混雜著酒精、汗臭、劣質香水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若有若無的甜腥氣息。
秦無忌左眼的透視能力在這種混亂的能量場中運轉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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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冰冷的線條世界再次覆蓋了視網膜上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彩色光斑。
所有人的頭頂都浮動著代表“畜生值”的數字：30，45，72……大多是些被欲望暫時支配的普通靈魂。
他無視了舞池裡的群魔亂舞，目光如同精確製導的鑽頭，穿透層層疊疊的炫目光影和攢動的人頭，
死死鎖定在地下深處那個猩紅搏動的坐標點上。
“這邊！”
他低喝一聲，聲音在震耳欲聾的音樂中卻異常清晰地傳入周汐顏耳中。
周汐顏緊抿著唇，點頭。
她靈巧得像隻夜行的貓，在擁擠狂亂的人縫中快速穿梭，
那雙長腿展現出驚人的力量和柔韌，每一次落腳點都精準地踩在稍縱即逝的空隙裡。
兩人避開喧囂的主場區域，迅速閃進一條相對僻靜的走廊。
走廊光線昏暗，鋪著深紫色的厚重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腳步聲。
牆壁兩側是緊閉的、貼著燙金門牌號的包廂門。
越往裡走，空氣越發渾濁。
走廊儘頭，一扇不起眼的、沒有門牌號的厚重防火門，如同一個沉默的黑色方塊，擋在那裡。
門把手上，落著一層新鮮的灰塵，顯然少有人跡。
秦無忌瞳孔微縮。
左眼冰冷的視野裡，那扇門後麵的能量反應，猩紅得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內部！
隔著厚厚的鋼板，他“透視”到的不僅僅是那兩點猩紅的光斑，甚至能“聽到”一種極度壓抑的、帶著絕望和恐懼的啜泣聲，
以及一個男人神經質的、壓低嗓門的咆哮！
“就這兒！”秦無忌的聲音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他右手微抬，掌心悄然凝聚起一團淡淡的、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暗金色光芒。
那光芒帶著一種審判的鋒銳氣息，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微微扭曲起來。
周汐顏默契地後退半步，身體微微下沉，手已經自然地搭在了腰間那條看似普通的裝飾皮帶扣上——
那裡藏著她的短棍。杏眼緊盯著那扇門，全身肌肉蓄勢待發，像一張繃緊的弓。
秦無忌上前一步，左手無聲地貼近冰冷的防火門門板，掌心暗金光芒吞吐不定。
就在他即將發力震開門鎖的刹那！
“嗚……嗚嗚……媽…媽…我不想這樣的……我真不想的…”
一個男人帶著濃重哭腔、語無倫次的哀嚎，猛地穿透了厚重的門板，如同瀕死野獸的嘶鳴，清晰地炸響在寂靜的走廊裡！
“閉嘴！嚎什麼嚎！想把條子引來嗎？！”
緊接著，一個中年女人尖利、刻薄又極度恐慌的斥罵聲響起，帶著一種令人齒冷的麻木，
“人都沒了！現在哭給誰看？管住你這張破嘴！想想怎麼跑出去！想想你媽我！”
門外的兩人，眼神瞬間冰封！
畜生值998和698的“人渣”，就在眼前！
秦無忌不再猶豫，掌心那團暗金色的審判之力猛地一吐！
“嗡——！”
一聲低沉的悶響！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扇厚重的防火門門鎖內部，仿佛遭受了無形的萬噸重壓，
所有精密的金屬零件在一瞬間被一股絕對蠻橫的力量扭曲、融化、瓦解！
門板無聲地向內彈開一條縫隙。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消毒水也蓋不住的排泄物惡臭，如同腐爛沼澤的熱浪，猛地從那條縫隙裡洶湧撲出！
秦無忌與周汐顏同時屏息，頂著令人作嘔的氣味，側身閃入。
門內，是一個類似雜物間的狹窄空間，堆滿了廢棄的音響設備和演出服道具，淩亂不堪。
唯一的光源，是角落裡一盞昏黃得幾乎要熄滅的燈泡。
在那片汙濁的陰影裡，跪著一個男人。
正是照片上的金xx。隻是此刻的他，比照片上更加狼狽絕望。
頭發被抓得如同亂草，臉上涕淚橫流，混合著黑色的汙漬，整張臉扭曲得像一張被揉爛的抹布。
他身上那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沾滿了深褐色的、可疑的汙跡。
他正對著牆角一堆散發著惡臭的垃圾，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喉嚨，身體篩糠般抖動著，
發出斷斷續續、壓抑到極致的嗚咽：“我…隻是一時失手……我沒想打死她……
是她…是她非要跟我鬨……她看不起我……嗚…我對她那麼好…”
他的聲音嘶啞破碎，充滿了荒謬的自我催眠和推卸責任。
在他身後半步，站著那個微胖的中年婦女張xx。
她背對著門口，麵對著牆角，肩膀同樣在微微抖動，像是也在哭泣。
但她手裡，赫然緊緊捏著一塊沾滿了暗紅血漬和灰白色碎屑的硬磚頭！
她正用力地用那塊磚頭，在地上拚命地蹭著，試圖磨掉上麵沾著的……粘稠物質。
昏暗燈光下，那動作機械而麻木，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靜。
門被打開的瞬間，兩人如遭電擊！
金xx猛地停止嗚咽，駭然回頭！
那張涕淚橫流、寫滿恐懼的臉在昏黃燈光下慘白如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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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門口站著的兩個陌生人在他的感知裡，秦無忌和周汐顏的存在感被光環壓製到了極點，如同突然出現的幽靈），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
“誰？！”
他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手腳並用地想往後縮，卻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無處可逃。
張xx也猛地轉過身！她臉上確實有淚痕，但那雙眼睛裡的情緒並非悲傷，而是極致的驚恐和一種被撞破的凶狠。
她甚至下意識地把那塊沾滿汙物的磚頭往身後藏了藏。
【警報！警報！發現目標畜生：金xx998），張xx698）！極端高危！宿主大大穩住！你的係統寶寶替你瘋狂打ca！】
係統的電子音在秦無忌腦海中瘋狂刷屏，帶著一股子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亢奮，甚至還模擬出“嘟嘟嘟”的彈幕音效。
秦無忌根本沒理會係統的聒噪。
他的左眼深處，冰藍色的數據流瀑布般無聲傾瀉，
瞬間穿透了眼前這兩個人渣醜陋的皮囊，鎖定了他們靈魂深處那片濃得化不開的罪惡沼澤！
金xx的頭頂，那猩紅的“998”數字瘋狂跳動，如同垂死掙紮的心臟。
一串串冰冷的數據碎片裹挾著令人窒息的恐懼感，狠狠砸向秦無忌的神經末梢：
——女人驚恐地後退，畫麵劇烈晃動！
一聲沉悶的撞擊！屏幕中男人的臉因極致的憤怒徹底扭曲，猙獰如獸！
抬起的腳影！地上劇烈抽搐的陰影……
一下！又一下！令人牙酸的聲響透過數據傳來！
屏幕驟然一黑，隻剩下那最後凝固的、無邊絕望的眼神，深深烙印在秦無忌的視網膜上……
旁邊的張xx，頭頂的“698”數字也在閃爍。
畫麵碎片在秦無忌眼前冷酷切換：
——一隻沾著不明暗紅色痕跡的手，僵硬地抓起了一塊沉重的磚塊！動作冰冷，不帶一絲情感。
地上，一個失去意識的軀體被粗暴地拖行，留下一道刺眼而淩亂的拖痕……
接著是令人窒息的寂靜，夾雜著布料摩擦地麵的窸窣聲，仿佛有人在拚命擦拭著什麼，意圖抹去一切存在的痕跡……
最後定格在一張臉上：那雙眼睛渾濁、麻木，深處翻湧著能將人凍結的寒意，沒有悔恨，
隻有一種令人脊背發寒的對“麻煩”的厭棄，以及……某種扭曲到極致的偏執，死死地護著什麼。
眼神裡隻有對麻煩的厭煩和對兒子那點可悲的“維護”……
“啊——！滾開！彆過來！”金xx被秦無忌那雙沒有任何情緒、仿佛審判機器般的冰冷眼睛徹底嚇瘋了，神經徹底崩斷！
他怪叫一聲，如同絕望的困獸，竟然抓起手邊一個沉重的金屬廣告牌支架，不顧一切地狠狠朝門口的秦無忌和周汐顏砸了過來！
金屬撕裂空氣，發出沉悶的呼嘯！
“小心！”周汐顏嬌叱一聲，反應快如閃電！她沒有絲毫猶豫，身體一個利落至極的前衝側滑步！
那雙漫畫腿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和協調性，瞬間切入秦無忌側前方！右手在腰間一抹，一道烏光閃電般彈出！
“啪！”
一聲脆響！精準得如同手術刀！
烏黑的短棍如同毒蛇吐信，點在那沉重的支架最不受力的連接處！巧勁爆發！
沉重的金屬支架像被點中了死穴，砸過來的軌跡瞬間偏斜，“哐當”一聲巨響，狠狠砸在他們腳邊的水泥地上，火星四濺！
同一瞬間！
秦無忌動了。
他根本沒看那砸落的凶器。在金xx抓起支架的刹那，他蓄勢已久的右手已然抬起！
五指張開，掌心朝前！一團凝練到近乎實質的暗金色光芒，如同微型太陽在他掌心爆燃！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釋放，隻有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威壓，瞬間充斥了整個狹窄汙濁的空間！
空氣粘稠如鉛汞！角落裡那盞昏黃的燈泡，“啪”地一聲炸裂！碎片飛濺！
一片徹底的黑暗！隻有秦無忌掌心那團暗金光芒，如同地獄熔爐的核心，散發出威嚴、冷酷、絕對不容抗拒的審判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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