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通風管道裡，金屬壁的寒意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秦無忌的皮膚，胸腔裡那顆差點蹦出來的心臟終於勉強安分了些，
每一次呼吸都裹挾著鐵鏽和塵埃的粗糲感，刮得喉嚨生疼。
屏幕那頭，午夜心跳哥——樓福貴豪宅直播間散發出的惡臭氣息，隔著網線都熏得他腦仁疼。
斑斕的物欲和渾濁的惡意，糾纏翻滾，像一鍋持續發酵的毒湯，咕嘟咕嘟冒著泡。
“嘖！”旁邊的周汐顏一聲輕嗤，手腕一甩，纖細的指關節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她那對漂亮的杏眼淬著冰渣，下巴朝屏幕上那個癱在真皮沙發裡、抖得跟篩糠似的彩虹頭點了點，
“靠吸人恐慌當流量飼料的下作玩意兒，死了都嫌臟畜生道的門檻！喂，姓秦的，”
她側頭看向秦無忌，濃密的長睫扇動，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你那新鮮出爐的‘審判烙印’，是擺設還是真家夥？能給這孫子安排個原地螺旋升天外加全網社死套餐嗎？
趕緊的！多看他一眼，老娘眼睛都要長針眼！”
秦無忌沒吭聲，隻是深深吸了一口渾濁的空氣，強行壓下那股脫力後的虛軟疲憊。腦海裡，念頭如電光火石。
“係統！”
意識深處，無聲的咆哮撕裂了沉寂，帶著冰冷的殺伐之氣，“審判印記！鎖定直播間那個雜碎樓福貴！給我打上標記！no！”
【指令接收！目標鎖定：‘午夜心跳’宿主真名：樓福貴），惡意值評估：中常年散播恐懼、精神操控、虛假宣傳牟取暴利）。
正在加載初級審判印記……加載完畢！宿主，請下達‘烙印’指令！】係統的電子音居然透著一絲劫後餘生的輕快，
甚至還模擬了兩聲“劈啪”的電子鞭炮響，透著股欠揍的勁兒。
秦無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念頭微動，視野瞬間聚焦拉近。
冰冷的屏幕，厚重的鋼筋水泥，統統形同虛設！
那個癱在沙發裡、渾身被貪婪和恐懼醃入味的樓福貴，額心驟然爆開一簇微弱到近乎虛無的暗金色星火！
宛如被無形的烙鐵燙了一下！
印記，成！
沙發上的樓福貴猛地一個激靈，像被無形的鋼針狠狠紮穿了太陽穴！
一股透心涼的寒意從尾椎骨“嗖”地竄上天靈蓋，激得他渾身汗毛倒豎！他驚惶地抬頭四顧，
豪華的頂層公寓燈火輝煌，除了直播設備滋滋冒著的黑煙和他自己，空無一人。瘋狂的彈幕還在刷屏：
【臥槽槽槽！剛才鏡頭裡那團黑糊糊蠕動的是啥玩意兒？！老子尿了！真尿了！】
【心跳哥台詞都抖成震動模式了！演的吧？這麼逼真奧斯卡欠你十座小金人！金雞百花也打包送你！】
【不像演的……設備都他媽冒煙了！超管呢？真集體倒立洗頭去了？！管管啊！】
【主播你背後！你背後的窗簾剛才是不是動了一下？！啊啊啊我不敢看了！】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彈幕護體！！！護體啊啊啊！】
混亂的恐懼如同實質的潮水，穿透冰冷的屏幕，一波波拍打在秦無忌緊繃的神經上。
樓福貴色厲內荏地對著空氣吼了一嗓子：
“誰？誰他媽搞鬼？！”
隨即又自我麻痹地嘟囔，“媽的，絕對是喝高了…
限量版反重力威士忌後勁兒太大…”他哆嗦著手想去夠桌上那杯琥珀色的液體壓驚。
秦無忌眯起眼，看著那點暗金印記穩穩附著在樓福貴額心，一個更大膽、更解氣的念頭在他腦中成型，帶著一絲邪性的玩味。
“係統，這印記除了定位和嚇唬人，還能整點活兒不？比如…”
他頓了頓，意識精準地傳遞過去一個畫麵，“讓他那豪華狗窩裡，嘗嘗‘鬼打牆’的滋味兒？原地踏步到天亮？”
係統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檢索數據庫。
緊接著——
【宿主！！！格局！！！咱的格局得打開！銀河係那麼大！黑洞那麼深！】
係統的提示音陡然拔高八度，帶著一種戲謔亢奮的、仿佛在直播間喊“家人們上鏈接！”的勁頭兒，【‘鬼打牆’？格局太小了！太複古！太不00後了！那是爺爺奶奶輩的玩法！
本係統建議——直接開啟‘畜生共情頂配體驗版）’！精準投放！讓他親身體驗一波，被他直播間渲染放大恐懼、甚至間接坑害過的那些‘兩腳畜生’的招牌行為帶來的‘福報’！
主打一個現世報！實時到賬！】
一個極其炫酷、自帶閃瞎眼五彩rgb跑馬燈邊框、還自帶“duang~duang~”特效音的係統彈窗，
霸道地在秦無忌意識裡蹦了出來，差點閃瞎他的“意識眼”：
【畜生功德負）回饋·沉浸式體驗套餐(vip頂配版)】
目標：樓福貴午夜心跳哥）
罪惡值：中等偏上長期散播恐慌、精神pua、虛假引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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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套餐：
選項a：【人行道逆風飛翔の電驢戰神の生死時速！】
?效果：360°全景環繞立體聲模擬！體驗被失控電驢鎖定的終極恐懼！附帶精神暴擊+靈魂震顫debuff！
?推薦指數：★★★★★爆款必選！酸爽帶勁，專治各種嘴硬不服！）
?附贈：【靈魂漂移】特效視覺效果拉滿！）
選項b：【暴走の夕陽紅の機動車道霸主の澎湃激情！】與機動車道完美融合的澎湃！氛圍組ax！附帶輕微物理震蕩波！
?推薦指數：★★★☆☆場麵熱鬨，精神傷害一般，物理按摩，養生必備）
選項c：【仲夏夜の光膀子大仙の腋下の領域展開！】ax！社死效果拔群！附帶【人間清醒】被動概率觸發）！
?推薦指數：★☆☆☆☆殺傷力有限，但侮辱性極強，適合社牛社死愛好者）
【溫馨提示：本功能為限時體驗版，效果強度視目標精神力意誌力臉皮厚度）浮動。係統秉持人道主義精神雖然對方是畜生），
不會造成永久物理損傷，主打一個靈魂深處的洗禮鞭撻）！最終解釋權歸本係統所有！
選擇吧，宿主！搞快點！】
一股難以言喻的、帶著強烈複仇快感的電流直衝天靈蓋！秦無忌看著彈窗上那個“人行道逆風飛翔の電驢戰神の生死時速！”，
再想想樓福貴這貨在直播間裡對那些被電動車撞傷路人的惡意調侃、流量收割和“節目效果”……
“就它了！”秦無忌意識鎖定a選項，斬釘截鐵，意念如刀，“頂配！滿上！一滴都不能少！給我往死裡灌！”
【指令確認！畜生共情套餐·人行道逆風飛翔の電驢戰神の生死時速vip頂配沉浸版）——啟動！
目標鎖定：樓福貴！能量投射引擎預熱…滋滋…滋滋…跨越空間壁壘…連接穩定！沉浸式噩夢加載中……3…2…1…開席咯！】
幾乎在係統那聲賤兮兮的“開席咯！”落下的瞬間！
直播畫麵裡，那個剛剛哆哆嗦嗦、手指尖離酒杯還有零點零一公分的樓福貴，動作猛地定格！
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那雙被酒精、熬夜和驚嚇折騰得渾濁不堪的眼睛，瞳孔先是茫然地放大，隨即如同見了鬼一樣，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比最貴的針尖還要細！
“什…什…什麼聲音？！”
他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似的嗬嗬聲，猛地扭頭，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驚恐萬狀地死死盯住客廳那扇緊閉的、鑲著金邊的雕花實木大門。
門外是他的私人電梯間，空空如也。
然而，在樓福貴的耳朵裡，整個世界仿佛一瞬間被拖入了地獄的立體聲環繞影院！還是iax+杜比全景聲+4d震動座椅頂配版！
“吱嘎嘎嘎嘎嘎嘎————————！！！！”
一陣極其刺耳、仿佛一千把生鏽鈍刀在瘋狂刮擦玻璃、又像瀕死金屬巨獸垂死哀嚎的刹車噪音，
毫無征兆地在他耳膜最深、最脆弱的地方轟然炸裂！尖銳、淒厲、帶著撕裂一切的瘋狂殺意！
這聲音根本不是從門外傳來，而是直接從他的腦漿深處迸發！震得他頭骨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仿佛下一秒腦殼就要炸開！
“嗚——————————嗡嗡嗡嗡嗡嗡！！！！”
緊隨其後！是引擎粗暴到極致的、歇斯底裡的咆哮！
那不是摩托車的轟鳴，更像是某種失控的、安裝了火箭助推器的地獄電驢！
聲音由遠及近，速度快得完全超出了物理常識！
上一秒還在遙遠的天邊，下一秒那狂暴的聲浪已經頂到了他的後腦勺！帶著一股要將一切阻擋之物碾碎成渣的凶悍氣勢！
“啊——！！！！！！”
樓福貴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整個人像被高壓電擊中，條件反射般從昂貴的真皮沙發上彈射起來！
那身亮片西裝此刻皺得如同剛從鹹菜缸裡撈出來，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嘩啦啦的廉價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