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忌的目光,冰冷如手術台上的無影燈,釘死在潘小蓮那張因極致恐懼而扭曲的臉上。
女人抖得像個被狂風蹂躪的破布娃娃,
靈魂深處那縷屬於姬草草的寄生黑芒,
明明已經黯淡如殘燭,卻在剛才詭異地、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詭異得如同死屍指尖的抽動。
“……恨他……恨秦無忌……恨他毀了一切……
恨他奪走了你的依靠……恨他讓你如此恐懼……殺了……”
那怨毒的意念,粘膩如腐泥,冰冷似深淵寒潮!
帶著令人作嘔的腐爛氣息,化作無數細密的毒針,
瘋狂鑽刺進潘小蓮意識海的每一個角落!
潘小蓮空洞的眼睛猛地瞪圓,血絲瞬間炸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瀕死野獸般的抽氣聲。
恐懼依舊占據高地,但另一種尖銳的、被強行灌注的怨毒,正蠻橫地撕裂她的理智!
這一切細微到極致的靈魂異變,
在秦無忌那雙跳躍著金色雷霆的善惡透視眼中,
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清晰、猛烈、炸響!
【滴滴!警告!高危精神汙染源二次激活!
目標:潘小蓮載體)!
汙染源強度:怨念汲魂殘缺增幅態)!】
冰冷的機械音在秦無忌腦中炸響,帶著點00後係統特有的、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戲謔彈幕感。
“嘖,姬草草這瘋批,臨死了還給電池上快充?夠執著啊!”
係統界麵甚至飄過一行小字,“友情提示:親,‘怨念充電寶’快爆了喲~”
秦無忌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紋絲未動。
黑有常那條毒蛇在暗處吐信,
姬草草垂死掙紮,潘小蓮成了最後的火藥桶……目標很明確。
他需要立刻把這隻危險的“充電寶”從人群中心挪開,清場!
找一個能讓她“安全”爆炸,順便揪出黑手的空曠地!
就在這時——
“嘀——!!嘀嘀嘀——!!!!!”
一陣極其刺耳、帶著強烈憤怒和恐慌情緒的汽車喇叭聲,
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雞,猛地從廣場東側通往國道的輔路路口炸開!
瞬間撕裂了廣場殘餘的死寂,也蓋過了潘小蓮喉嚨裡的“嗬嗬”聲。
人群的騷動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麵,漣漪猛地蕩開。
不少人緊張地扭頭望向聲音來源。
“我靠!搞什麼啊!”
“撞人了?!”
“不像……好像是……狗?不對!狼?!”
驚呼聲、快門聲、手機鏡頭調整的細微嗡鳴,混雜著引擎暴躁的咆哮,瞬間湧入耳膜。
秦無忌的善惡透視眼幾乎是本能地朝著混亂源掃去!
視線穿透攢動的人頭和車窗玻璃,精準地釘在輔路與國道交接的斑馬線邊緣。
一輛體型龐大、底盤奇高、通體啞光黑的改裝越野車,
如同煩躁的鋼鐵巨獸,被死死卡在斑馬線前。
駕駛座車窗搖下,一個戴著大金鏈子的光頭司機探出半個身子,
臉漲成豬肝色,正指著車頭前方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在午後陽光下飛濺。
“滾開!找死啊你!聽見沒!給老子滾!”
而車頭前,穩穩當當坐著一隻……狼。
沒錯,是狼。
不是狗。
灰白色的皮毛在陽光下油潤得反常,
體型勻稱得甚至有些過分“富態”,蹲坐的姿態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熟練。
它那顆碩大的狼頭微微歪著,一雙琥珀色的狼眼,
此刻正以一種極其詭異、極其違和的神韻,直勾勾地盯著駕駛座上暴跳如雷的光頭司機。
那眼神怎麼說呢?
沒有野生狼的凶戾警惕,也沒有家犬的討好諂媚。
硬要形容,就像個……剛被班主任訓斥完、試圖用無辜眼神蒙混過關卻演技略顯浮誇的小學生!
清澈,又帶著點用力過猛的假純。
它甚至刻意將自己那條蓬鬆的大尾巴,
在乾淨得反光的水泥地上,不緊不慢地掃了掃,揚起一點點看不見的灰塵。
周圍圍觀的人群舉著手機,閃光燈劈裡啪啦亮成一片,夾雜著興奮的議論。
“是它!‘國道狼哥’!網紅狼哥今天蹲點這輛大g了!”
“嘖嘖,看這眼神,絕了!真像我家那裝傻充愣的傻狗!”
“狗?你狗能帶團隊?看見沒,旁邊綠化帶裡還貓著幾隻小的呢!狼哥帶學徒開張了!”
“聽說這家夥精得很!專挑豪車攔!不給吃的或者給得不夠檔次,它能堵你半小時不動彈!
上次有個開跑車的,沒帶火腿腸,愣是被它追著舔了半公裡車屁股!”
秦無忌的善惡透視眼驟然收縮!
視野中,這隻網紅狼周身籠罩的氣息,瞬間被係統解析、標注、放大!
【畜生目標鎖定!】
【品種:灰狼變異社會化成癮個體)】
【畜生指數分析:】
【1.壟斷公共資源:長期盤踞國道,驅趕原生羊群及其他野生動物,獨占人類投喂畜生值+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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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惡意碰瓷:係統性攔截車輛,以阻塞交通為威脅索取食物及潛在財物畜生值+450)】
【3.生態扭曲:破壞自然法則,誘導狼群放棄捕獵天性,淪為‘乞討’團夥畜生值+250)】
【綜合畜生值:1000達標!可審判!)】
係統界麵猛地蹦出一串金光閃閃的狗頭表情包,瘋狂刷屏:
【666!逮到大魚!審判!審判!審判!
宿主搞快點!瓜子可樂已備好!】
一行猩紅加粗的字體緊跟著彈出:
【備注:該目標眼神清澈程度堪比小學生,迷惑性極強,
請宿主擦亮狗眼劃掉)神眼!警惕‘萌混過關’戰術!】
秦無忌眼底的金色雷霆無聲跳躍了一下。
混亂的十字路口,被網紅狼堵住的車流開始煩躁地蔓延。
光頭司機罵得嗓子都快劈叉了,
終於忍無可忍,猛地從副駕駛座位上抓起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袋,
看那分量和形狀,裡麵裝的絕不是火腿腸。
“媽的!算老子倒黴!晦氣!”
他罵罵咧咧,動作粗暴地解開紙袋綁繩,掏出一把東西。
不是吃的。
是厚厚一遝嶄新的紅票子!
“要錢是吧?老子給你!拿了快滾!彆耽誤老子去談幾千萬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