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是要和我告白吧?”
郝建的聲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驚訝和調侃,隨即嘴角揚起一個極其開朗、甚至有點憨厚的笑容,
“哎呀,那可真是誤會大了!正好,借這個機會,也送你一份遲到的三十歲生日禮物。”
他指向依偎在他身邊、笑容甜美的女友:“介紹一下哈,這是我cp,我女朋友。我們在一起挺…開心的。”
郝建對著鏡頭,也對著屏幕那頭呆若木雞的艾莊純,露出了一個極其真誠、帶著祝福意味的笑容,
“小艾,開心點兒嘛!拜拜啦!”
畫麵乾淨利落地切斷了。
“嗡——!”
艾莊純隻覺得一股冰冷的血液猛地從腳底板衝到天靈蓋!
大腦一片空白,像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耳朵裡尖銳的耳鳴聲瘋狂嘶叫,淹沒了現場所有的雜音。
她精心策劃的“浪漫”,她自以為是的情深義重,她幻想中的幸福結局……
在郝建那陽光開朗的笑容和他身邊那個年輕女孩依偎的身影麵前,瞬間被碾得粉碎!
那笑容,曾經是她唾手可得的溫暖。現在,卻成了釘死她所有幻想的利刃。
灰黑色的霧氣在她周身劇烈地翻騰、壓縮!
濃稠得如同液態的墨汁,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進去!
一股強烈的、令人窒息的怨恨和絕望氣息猛地爆發出來,衝擊著直播現場的每一個人!
下一秒,異變突生!
艾莊純頭頂的空間,極其突兀地裂開了一道細小的、不規則的縫隙!
裡麵不是黑暗,而是翻滾著油膩泡沫、散發出刺鼻洗潔精和食物腐爛混合惡臭的渾濁液體!
就像是連接著某個巨大洗碗池的底部!
嘩啦!
一大桶冰冷、黏膩、散發著餿味的洗碗汙水,精準無比地當頭澆下!
“啊——!!!”艾莊純的尖叫瞬間被淹沒!
惡臭的汙水劈頭蓋臉,瞬間澆透了她廉價的頭紗和厚重的發型。
精心塗抹的發膠失效,雙馬尾狼狽地耷拉下來,黏糊糊地貼在臉上、脖子上。
油膩的汙水裹挾著滑膩的食物殘渣衝進她的眼睛、鼻孔、嘴巴!
嗆得她劇烈咳嗽,涕淚橫流,濃妝徹底花成了抽象派油畫。
劣質的校服瞬間濕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不再青春的曲線,狼狽不堪。
汙水順著她的下巴、衣角滴滴答答淌落在地,在直播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油膩膩、渾濁的光芒。
那束被踩爛的玫瑰花,此刻也被汙水浸泡,更顯得淒涼破敗。
現場導演和工作人員都驚呆了,一時忘了動作。攝影機忠實地記錄著這一切。
艾莊純呆立在水泊中,像一尊被汙穢覆蓋的、徹底失去靈魂的雕像。
隻有那不斷滴落的汙水和身體無法控製的、因為寒冷和驚恐而產生的劇烈顫抖,證明她還活著。
極致的羞辱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她的每一寸皮膚上,深入靈魂!
她身上那層濃稠的灰黑霧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透出一種死寂的絕望。
【叮!審判執行——‘備胎供養清算’!引導到位!】
係統的提示音帶著戲謔的快意在秦無忌腦中響起。
秦無忌眼神冰冷,毫無波瀾。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對著光屏上那個被汙水澆透、散發著濃烈灰黑色怨霧的身影。
“循環不夠,業障未儘。”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酷裁決,“該去你該去的地方,嘗嘗滋味。”
轟!
幽藍色的輪回業火猛地從秦無忌掌心爆發!並非火焰的狂暴熱浪,而是一種凍結靈魂的極寒!
火焰無聲地跳躍著,瞬間穿透了空間的阻隔,在直播畫麵的艾莊純上方憑空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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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幽藍的火光並不灼熱,卻帶著一種焚燒靈魂本源、滌蕩一切汙濁的恐怖威壓!
光屏前的周汐顏都下意識地眯了眯眼,感受到了那股純粹毀滅的力量。
業火化作一道凝練的幽藍光柱,無視物理距離,轟然降下!
目標——艾莊純身上那層濃稠欲滴的灰黑霧氣!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按在了浸滿油脂的破布上!令人牙酸的劇烈腐蝕聲在靈魂層麵響起!
“呃啊啊啊——!!!”
艾莊純發出非人的、淒厲到極點的慘嚎!那聲音扭曲變形,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極致痛苦!
她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不是因為肉體燒傷,而是構成她靈魂深處那引以為傲又扭曲不堪的“情感囤積”執念,
被那至純至冷的業火觸及!
灰黑色的濃霧瘋狂地扭動、沸騰!
在幽藍業火的焚燒下,無數細小的、扭曲的麵孔在霧氣中浮現又湮滅,發出無聲的哀嚎。
那是她過去十多年裡,積攢的、消耗的、丟棄的,
所有被她當作情緒垃圾桶和免費勞動力利用過的“朋友”、“備胎”們遺留的怨念碎片!
霧氣被飛速地剝離、燒灼、淨化!
濃濁的灰黑,在幽藍業火的映照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透明!
艾莊純身上那令人窒息的不祥氣息,也隨之銳減!
幾秒後。
幽藍業火散去。
直播現場的艾莊純癱倒在地,渾身濕透,妝容儘毀,眼神空洞呆滯,身體還在不受控製地微微抽搐。
她身上那層灰黑霧氣已經消散了大半,隻剩下薄薄一層稀淡的灰色,還縈繞不散,像褪色後殘留的汙漬。
她仿佛被徹底抽走了精氣神,隻剩下一個破爛的空殼。
【叮!畜生道汙染指數清除至30!核心孽債已清算!執行終末懲罰!目標傳送!】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響徹秦無忌腦海。
艾莊純頭頂的空間裂縫再次扭曲、擴大!
不再是油膩的洗碗汙水,而是一片混亂的景象:
一排排狹小的鐵籠,此起彼伏、焦躁不安的犬吠貓叫,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動物體味混合的、不那麼好聞的氣息……
嗖!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和攝像機鏡頭的注視下,艾莊純的身影憑空消失了!
隻留下地上一灘渾濁的汙水和幾片被踩爛的玫瑰花瓣。
江城西郊,“愛之家”流浪動物救助基地。
刺鼻的氣味混合著消毒水和眾多動物體味,頑強地鑽入鼻孔。
低沉壓抑的犬吠和焦慮的貓叫聲此起彼伏,編織成一首獨特而略顯煩躁的背景音。
一排排冰冷的鐵籠堆疊著,裡麵晃動著一雙雙或警惕、或茫然、或渴求的眼睛。
艾莊純渾身一激靈,從那種靈魂被灼燒後的麻木和劇痛中勉強回神。
她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排狗舍前的狹窄過道裡。身上的校服依舊濕漉漉、臭烘烘地黏著皮膚,
頭發亂糟糟地貼在頭皮和臉上,狼狽得像個剛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精神小妹…老妹。
她的思維還停留在直播現場那滅頂的羞辱和靈魂深處的劇痛中,整個人都是懵的。
嘴唇蠕動著,想咒罵,想尖叫,喉嚨卻像是被堵住,隻能發出抽氣聲。
“喂!新來的誌願者!”一個沙啞不耐煩的女聲響起。
冰冷的金屬氣味混雜著動物臊臭撲麵而來。
艾莊純茫然站在原地,還沒看清周遭,一個粗糲的嗓門就狠狠砸了過來:
“艾莊純是吧?上麵硬塞的!”
艾莊純猛地扭頭。
一個穿著沾滿油垢、灰塵和不明汙漬的深藍工作服的女人,像一堵敦實的牆,堵在她麵前。是基地管理員張姐。
她擰著粗眉,那雙被生活磨礪得粗糙的眼睛,毫不客氣地上下刮著艾莊純,目光裡淬著冰碴子一樣的嫌棄。
“杵這兒當電線杆呢?彆礙事昂!”
張姐根本沒給她喘息的空隙,語速快得像抽鞭子,
手指粗暴地戳向過道儘頭一輛堆滿了不鏽鋼食盆、搖搖欲墜的小推車,
“瞅見沒?雞胸肉!狗糧!你的活兒!現在!立刻!馬上!一號到五號犬舍,喂!餓著那群祖宗你擔待得起?”
艾莊純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30歲大體格子,一笑魚尾紋慘不忍睹,還嘟嘴、瞪眼、跺腳、撒嬌賣萌,穿著不合身的藍白初中校服,頭戴婚紗。
這副模樣,在這彌漫著消毒水、動物體味和粗糲現實的犬舍裡,廉價得像地攤上被丟棄的劣質玩偶。
張姐的眉頭擰成了死疙瘩,那嫌棄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唾沫啐出來——
穿校服年紀的心動和青澀故事,就該存留在那段校園時光,那才叫美好!
15歲穿校服時都沒心動的人,三十歲還是該保持平常心…嗬嗬!
“看什麼看?要我八抬大轎請你?”張姐的唾沫星子幾乎濺到艾莊純臉上…
艾莊純被吼得一哆嗦,精心維持的“可愛”表情瞬間裂開一道惶恐的縫隙。
油膩的食盆冰冷沉重,雞胸肉的腥氣混合著廉價狗糧的味道直衝鼻腔。
她笨拙地試圖端起最頂上的一盆,指尖剛觸到冰冷的邊緣——
嘩啦!哐當!砰——!
最頂層的幾個食盆失去平衡,稀裡嘩啦砸落下來。
黏糊糊的雞肉塊、棕褐色的狗糧顆粒,像一場肮臟的雨,瞬間潑灑開來,
有幾塊油膩膩的直接糊在了她藍白校服上,還有幾顆狗糧,甚至滾進了她可笑地嘟起的、塗著唇彩的嘴角邊。
死寂。
隻有遠處犬舍裡餓狗的狂吠陡然拔高,帶著嗜血的興奮。
艾莊純僵硬地站著,臉上精致描繪的“無辜”徹底碎裂,
隻剩下黏膩的油汙、刺鼻的腥臊,和一片狼藉中,
張姐那毫不掩飾的、看垃圾般的眼神——冰冷地釘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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