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火映照著秦無忌輪廓分明的臉,他嘴角勾起一絲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眼神卻銳利得像能穿透屏幕,鎖定那兩個身處不同空間、卻同樣被怨恨和自私纏繞的靈魂。
係統麵板上,那張剛剛解鎖的【記憶回溯體驗券雙人沉浸豪華版)】正閃爍著誘人的、代表高性價比的暗金色光澤。
“燒?”秦無忌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廣場的背景噪音,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戲謔,“太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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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對著懸浮的兩道業火金芒,輕輕一點。
金芒如同收到指令的精靈,倏地沒入虛空,消失不見!
“叮咚!”
“叮咚!”
幾乎在同一時刻,江城相隔數十公裡的兩個地方。
癱坐在冰冷地板上、哭得幾乎脫力、滿腦子都是“憑什麼”“我要報複”“他不得好死”的布珍希,
以及坐在火車站嘈雜候車室裡、煩躁地用腳尖點著地麵、
滿心想著“終於甩掉累贅”“自由了”“都是她們家逼我”的隨變艾,兩人的手機同時尖銳地響起推送音!
不是短視頻,不是新聞,甚至沒有任何app圖標!
屏幕上隻突兀地跳出一個冷冰冰、散發著淡淡金紅色光芒的提示框,字體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感:
【善惡有報,因果循環。即刻起,強製開啟‘七天身份互換·靈魂拷問’體驗旅程。】
【通關條件:找到真愛或真正看懂自己的心)。】
【失敗懲罰:餘生綁定,互相折磨至死……不渝。】旁邊還有個小小的、燃燒的火焰骷髏頭表情)
沒等兩人反應過來這荒誕離奇的信息是惡作劇還是幻覺,
一股無法抗拒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巨大吸力猛地攫住了他們!
“啊——!”
“呃啊!”
兩聲短促的、充滿驚恐的尖叫一聲尖利,一聲沙啞)幾乎同時在公寓和候車室響起,旋即被無形的力量掐斷。
布珍希隻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再“睜開眼”時,視野裡的景象讓她瞬間窒息!
她看到的……是自己的臉!
一張因為驚愕和難以置信而扭曲變形的、屬於“布珍希”的臉!
這張臉就在她眼前,隔著一張冰冷的茶幾,而她自己,正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屬於男人的姿勢,
坐在她對麵的廉價沙發裡!她能感覺到沉重的骨架,粗糙的胡渣,
還有喉嚨裡堵著的那種屬於男性聲帶的異物感!
低頭看去,是洗得泛白的牛仔褲,大了一圈的男式運動鞋,還有那雙骨節分明、屬於隨變艾的手!
此刻這雙手正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著。
“臥…臥…槽…?”她試圖開口,發出的卻是隨變艾那帶著點沙啞的、讓她恨之入骨的聲音!充滿了驚恐和茫然。
更可怕的是,洶湧的記憶碎片,如同被強行灌入的海水,瞬間淹沒她的意識!
不是她作為布珍希的記憶。
是隨變艾的!
她清晰地“感受”到:
畢業那年,拿著簡曆四處碰壁、被麵試官輕蔑時的無地自容。
工作室接到第一個小單子時,躲在出租屋廁所裡無聲的狂喜和眼淚。
看到哥們兒結婚曬房曬車時,心裡那針紮一樣的刺痛和焦慮。
每次偷偷查銀行卡餘額後,麵對女友期待眼神時那種近乎窒息的逃避感和…無力感。
還有,無數次深夜加班後疲憊不堪地推開家門,看到女友喋喋不休抱怨時那股壓不住的、想要逃離的煩躁……
那種熟悉的煩躁和無力感,此刻正無比真實地、從她隨變艾)的心臟位置湧出來!
“呃…呃啊……”強烈的生理性不適和靈魂撕裂般的錯位感,讓占據著隨變艾身體的布珍希猛地捂住嘴,彎下腰乾嘔起來。
而在江城火車站候車室。
隨變艾或者說,此刻靈魂被困在布珍希身體裡的意識)猛地從冰冷的不鏽鋼座椅上站了起來!
他她)茫然地環顧四周,陌生的嘈雜人聲、混合著汗味和泡麵味的氣息湧入鼻腔。
他她)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柔軟的女性淺色毛衣布料,
纖細的、塗著淡粉色指甲油的手指正死死地摳著自己的手機屏幕。
“我…我怎麼在這裡?”
本該是隨變艾的聲音,出口卻變成了布珍希那帶著哭腔的、尖銳的女聲!充滿了恐慌。
緊接著,另一股龐大而陌生的記憶洪流,粗暴地衝進了他的腦海!
是布珍希的!
他她)清晰地“經曆”著:
看到閨蜜收到情人節昂貴包包時,心底那點微妙的羨慕和對比後壓不住的失落。
偷偷量著無名指尺寸,在瀏覽器裡反複搜索平價鑽戒時的期待和小心翼翼。
每一次爭吵後,獨自坐在黑暗裡舔舐傷口,不斷說服自己“他會改的”、“再給他點時間”、“七年了放棄太可惜”的煎熬。
發現男友偷偷查“彩禮代”卻又對自己避而不談時,那種被欺騙、被輕視的委屈和憤怒。
以及,最後摔門聲響起那一刻,整個世界轟然倒塌的巨大絕望和…被徹底否定的冰冷!
這種冰冷和絕望瞬間包裹了他她)的心臟,讓他她)如墜冰窟,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不…不是…不是這樣的…”
占據著布珍希身體的隨變艾意識)踉蹌後退一步,
撞在冰冷的座椅扶手上,喃喃自語,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她)的目光掃過手機屏幕,屏幕還停留在某音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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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麵赫然是她布珍希)幾個小時前發布的、控訴他的那條爆火視頻下的評論區。
一條條刺眼的評論,此刻像淬毒的鋼針,狠狠紮進他的她的)眼裡、心裡:
“七年都不娶?妥妥的白嫖怪!”
“這女的也是傻,被白嫖七年才清醒?”
“恐婚男滾粗!彆耽誤人家姑娘!”
“八十八萬八彩禮?賣女兒呢?這種家庭活該被甩!”
“樓上傻博一!男方明顯不想負責!”
“都不是好東西!鎖死吧彆禍害彆人!”
冰冷的手機屏幕,此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死死貼在“布珍希”顫抖的掌心。
屏幕上,那些帶著鮮明惡意、或披著“理中客”冰冷外衣的點評,
每一句都如同一把生鏽的鈍刀,在她他)混亂脆弱、瀕臨崩潰的意識深處反複切割、拉扯!
布珍希積壓七年的委屈——那些深夜的等候、被輕描淡寫抹去的付出、對未來一次次破滅的憧憬;
不被理解的痛苦——仿佛每一次訴說都撞上一堵名為“理所當然”的厚牆;
還有此刻,被億萬雙眼睛審判、被冰冷文字剝皮抽筋的窒息感……
如同積蓄了萬年的海嘯,裹挾著屬於另一個靈魂的惶恐,以摧毀一切的姿態,猛烈衝擊著此刻占據這具軀殼的意識!
“啊——!!!”
一聲尖銳淒厲、帶著男女聲線詭異重疊的崩潰尖叫,猛地撕裂了候車室的嘈雜!
“布珍希”死死抱住仿佛要炸開的頭顱,整個人蜷縮著蹲倒在地,像一隻被滾水燙熟的蝦米,身體篩糠般劇烈顫抖。
靈魂互換,記憶共享,感同身受!
審判的業火,從不屑於焚燒脆弱的皮囊。
它焚燒的,是精心構築自欺欺人堡壘的每一塊虛偽磚石;
是掩蓋肮臟自私本性的最後一塊遮羞布!
此刻,在江城遙遙相隔的兩個角落,這對曾經同床異夢、如今靈魂錯位的怨侶,
正被迫用對方的眼睛,赤果果地審視自己留下的滿目瘡痍;用對方傷痕累累的心,去品嘗自己親手釀造的、名為“自私”與“怨恨”的劇毒苦果!
那些被刻意忽略的傷害細節,被逃避推諉的如山責任,被轉嫁嫁接的刻骨怨恨……
在身份徹底對調的顯微鏡下,無所遁形,鮮雪林離!
老舊公寓裡。
“隨變艾”布珍希的靈魂)僵立在原地,胃袋翻攪,膽汁上湧。
她死死盯著眼前——那是“她自己”布珍希的身體)!臉上正扭曲著一種她無比熟悉、
卻從未從“外人”視角直麵過的表情:絕望、怨毒、像擇人而噬的黑洞!
這表情……竟如此猙獰可怖?!與此同時,屬於隨變艾記憶裡的畫麵如潮水湧入:
一次次創業碰壁的灰暗,銀行卡餘額的冰冷,麵對“八十八萬八”時那沉重的、幾乎將他脊梁壓垮的無力感……
一絲陌生的、尖銳的刺痛,竟猝不及防地紮進她的心底!
“不!!”她靈魂深處在咆哮,“是他的錯!是他毀了我!這痛……是這具肮臟身體的片局!”
另一端。
江城車站冰冷的角落。
蜷縮在汙濁地麵的那道身影布珍希的軀殼裡,是隨變艾的靈魂),靈魂仿佛正被無形的巨力狠狠撕扯。
屬於布珍希的痛苦記憶,如同浸透了絕望冰水的枷鎖,沉重地纏繞上來,將他她)的意識拖向深不見底的寒潭。
評論區那些冰冷的惡意文字,此刻在耳邊無限放大,每一個字都化作帶毒的針,狠狠紮進他她)的神經!
巨大的恐慌和混亂,幾乎要將這錯位的靈魂碾碎!
“我不是她!我不是!”
他她)在意識的狂潮中徒勞掙紮,“我怎麼會懂這種……被當成垃圾、被一腳踢開、連七年都一文不值的……”
就在這靈魂備受煎熬、意識混亂崩塌的臨界點——
扭曲的陰影,毫無征兆地自候車廳角落的垃圾桶後悄然滲出!
比夜色更濃稠,帶著令人骨隨凍結的惡意,如同活物般,猛地纏向地上那具蜷縮顫抖的軀殼!
冰冷的吐息,如同毒蛇舔舐著耳廓:
“嘻嘻……迷失的靈魂……最美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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