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輕鬆悠閒,吳升坐在一張寬大的太師椅上,手邊放著一杯熱氣嫋嫋的清茶,他正在感受著這一枚空間戒指內在的陣法玄妙,這陣法的玄妙之處是他現在讀不懂的不過誰說凡人看不得宇宙蒼穹呢?
讀不懂沒關係,看他一看卻也是很壯觀,這便可以了。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以及侍女恭敬的通報聲:“吳參議,江臨月師姐到了。”
吳升放下茶杯,目光投向門口,隻見一道窈窕的身影款款步入客廳。
來人正是江臨月,行走間腰肢拂動,襯得她身姿曼妙,氣質清雅。
依舊是那張令人過目難忘的瓜子臉,肌膚白皙細膩,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在光線下透出一種溫潤的光澤。
五官精致如畫,眉眼間自帶一股書卷清氣,卻又因右眼眼角下那顆小小的、宛若淚滴的淺痣,平添了幾分動人心魄的柔美與神秘。
一年未見,時光似乎並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依舊是記憶中那般清麗絕倫,仿佛一株空穀幽蘭,靜靜綻放。
吳升起身相迎,目光平靜地落在江臨月身上,心中微微頷首。
看來這一年,她過得頗為順遂,至少外表上看不出絲毫風霜之色。
而幾乎在吳升目光投來的瞬間,江臨月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她看到的吳升,容貌與一年前相比並無太大變化,依舊是那般俊朗沉穩。
但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氣質,卻有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蛻變!
一年前的吳升,雖也沉穩,但多少還帶著些許年輕天才的銳氣與內斂的鋒芒。
而眼前的他,卻仿佛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氣度愈發沉凝,眼神深邃平和,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從容與自信。
那是一種曆經沉澱、實力大增後才會有的靜氣與定力,仿佛世間已少有事物能讓他動容。
更隱隱的,還有一種連她也看不透的、如同籠罩在迷霧中的神秘感。
“他的實力怕是比去年雨夜那時,又精進了不知多少!”
江臨月心中暗驚,“這種進步速度,簡直匪夷所思!”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彙,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些許感慨與複雜。
“江師姐,久違了。”吳升率先開口,語氣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
江臨月迅速收斂心神,臉上綻放出清淺而真誠的笑容,微微欠身:“吳師弟,確實久違了。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您,真是意外之喜。”
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吳升伸手示意對方落座:“我也未曾料到,此次負責我考核的,竟是江師姐,請坐。”
兩人分彆在茶幾兩側的太師椅上坐下。
江臨月輕撫裙擺,姿態優雅,她看著吳升,眼中帶著好奇:“我也非常意外。更沒想到是由我來負責您的參議長考核。所以,您現在的身份是碧波郡琉璃市長青武院大一年級的參議?”
吳升頷首:“正是。”
“那麼。”江臨月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客廳,略帶疑惑,“其他一同前來參加考核的參議呢?怎未見他人?”
吳升神色平靜,語氣尋常地解釋道:“其他幾位參議,因個人修煉正處於關鍵時期,時間緊迫,經綜合考慮,最終決定不參加此次參議長考核了。故而,此次隻有我一人前來。”
江臨月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瞬間明悟!她那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哪裡是什麼個人修煉緊迫?
這分明是其他參議在得知考核對手是吳升之後,自知毫無勝算,乾脆選擇了放棄競爭!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了!
強者到哪裡都是強者!竟已到了讓同輩天驕望而卻步、直接放棄競爭的地步了嗎?這背後所代表的實力與威勢,是何等的驚人!
江臨月心中波瀾起伏,又迅速壓下心中的震動,神色恢複如常,既然情況如此,她便也省去了許多不必要的客套與流程。
她坐直了身體,語氣變得正式了幾分:“好的,情況我了解了。”
“既然由我負責考核,我必會秉持公正原則。”
“吳師弟,作為長青武院的參議長,很多時候不僅要處理院內事務,更需具備與外界各方勢力溝通、協作乃至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
“因此,此次考核,我想結合一件正在發生的事。”
吳升做出傾聽狀:“師姐請講。”
江臨月略微沉吟,說道:“此事,與萬花穀有關。”
“萬花穀?”吳升眉頭微動,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陸清蘅那溫婉嫻靜的身影,“是與陸清蘅師姐有關嗎?”
江臨月眼中掠過一絲訝異,沒想到吳升反應如此之快,她點頭道:“正是如您所料,與陸清蘅師妹有關。”
她輕輕歎了口氣,開始解釋原委:“我原本下午計劃要去萬花穀探望清蘅,正是因為她的母親近來情況有變。”
“您應該還記得,去年清蘅曾前往漠寒縣,本欲尋一種珍稀藥草為她母親治病,當時還是您護送她入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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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後來遭遇霧源異動,此事被迫中斷。”
吳升點頭:“確有此事。”
那時他與陸清蘅初識不久。
江臨月繼續道:“後來,我專程去了一趟,她所說的另一處可能生長此藥的區域,幸運地找到了那株藥草。清蘅的母親服藥後,病情一度得到了很好的控製,我們都以為會逐漸好轉的。”
吳升問道:“當時那藥草效果顯著嗎?”
江臨月:“是的,從清蘅與我之前的聯係來看,效果非常好,伯母的精神和氣色都大為改善。我們都以為事情在向好的方向發展。然而……”
她的語氣變得沉重,“世事難料,病情並未如我們所願持續好轉,反而惡化了。”
“惡化了?”
吳升眉頭微蹙,“我在去年年中,於漠寒市的武院還曾見過陸師姐,那時她前去交流授課,看起來並無異樣。”
江臨月:“惡化是發生在她從漠寒市返回萬花穀之後,距今約莫幾個月時間。”
“這幾個月裡,清蘅憂心忡忡,多次離穀外出尋找新的藥方或藥材,期間大多是我相伴。”
“可惜效果甚微,她母親的病症反而越來越重了。”
“所以我今日才打算再去看看,能否幫上什麼忙。”
“既然您來了,我便想著,或許可以將此事作為您此次的考核任務。”
吳升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關竅。
此事看似是私事,但若能妥善解決,幫助萬花穀核心弟子陸清蘅解決難題,必將贏得萬花穀的友誼甚至感激。
這份人情,對於促進萬花穀與長青武院的關係,無疑是一筆巨大的隱形財富。
江臨月將此作為考核,正是看到了其背後的“公”的價值。
“我明白了。”
吳升點頭,隨即提出關鍵問題,“不過,在此事上,我能提供何種幫助?是陪同陸師姐去尋找藥材,還是另有他法?”
江臨月坦誠道:“具體該如何著手,我也不知道的。”
“萬花穀本身便以醫道丹藥聞名,連他們都感到棘手的問題,其難度可想而知。”
“但若您真能在此事上有所建樹,哪怕隻是提供關鍵性的幫助,我敢保證,您通過此次參議長考核將毫無懸念。”
“當然,若此事確實超出能力範圍,我們亦可再商議其他考核任務。”
她的話語中帶著實事求是的態度,也隱含著一絲對難題的無奈。
吳升陷入沉思。
萬花穀都解決不了的疑難雜症,自己一個對醫道丹藥僅知皮毛的人,又能有何良策?單純尋找藥材?若那麼容易,陸清蘅和江臨月早已成功,理性分析,此事成功的希望極為渺茫。
然而,想到陸清蘅想到去年那段同行時光,尤其是天賦清蘅……
“好的,我同意。”吳升抬起頭,目光堅定,“此事,我願儘力一試。”
江臨月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依舊鄭重提醒:
“吳師弟肯援手,清蘅定會感激,但請務必做好心理準備,此事恐怕比想象中更為複雜棘手。無論如何,我們需保持冷靜,切莫自亂陣腳,清蘅現在獨自承受巨大壓力,我們若慌,她會更難。”
吳升沉聲道:“明白,事不宜遲,我們這便出發?”
江臨月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