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林棲梧哀嚎一聲,手忙腳亂地用長鉗將那塊報廢的礦石夾出來,看著它滋滋冒著青煙,心都在滴血。
這塊雲紋鐵雖然不算特彆珍貴,但也是她完成今日任務的指定材料之一,燒毀了,不僅要挨訓,可能還要扣工分,甚至影響月底評定。
“都怪你!突然嚇我!”林棲梧又好氣又好笑地瞪了妹妹一眼。
葉靈妙卻一點也不怕,反而湊近了些,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一副小大人模樣:“姐姐,你先彆急嘛!猜猜我今天出去,遇到誰了?”
“誰啊?”林棲梧正心疼材料,沒什麼心思猜。
“是吳大人!那個好俊好俊,幫過我們的吳大人!”葉靈妙眼睛亮晶晶的,興奮地說。
“吳大人?”林棲梧一怔,隨即緊張起來,“你遇到吳大人了?有沒有衝撞大人?有沒有亂說話?”
“沒有沒有!”葉靈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吳大人可好了!”
“他好像還記得我,還問我是不是藏劍山莊的小丫頭呢!”
“他還……還給了我兩百塊錢,讓我去買糖葫蘆吃!”
小女孩獻寶似的從懷裡掏出兩張紅票票,臉上滿是開心。
林棲梧看著那兩張紅票票,有些哭笑不得。
兩百買糖葫蘆?
這位吳大人,果然如傳聞中那般,對錢財不甚在意,而且……似乎普遍認為小孩子都愛吃糖葫蘆?這糖葫蘆又酸又甜的,有什麼好吃的?她覺得糖葫蘆愛吃的,一定是矯情……
至少自己不愛吃。
嗯……
咳咳。
“然後呢?吳大人還說了什麼?”林棲梧下意識追問。
“然後吳大人就笑著摸了摸我的頭,就走了。”
葉靈妙眨巴著大眼睛,“姐姐,吳大人為什麼老來我們鍛造部啊?他也是來學打鐵的嗎?”
林棲梧輕輕搖頭,將燒毀的礦石放到一邊,歎了口氣:“姐姐也不知道。吳大人那樣的人物,他的想法,我們怎麼會知道呢?”
她重新看向爐火,心中那點因妹妹帶來吳升消息而泛起的微瀾,漸漸平複,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堅定。
無論吳大人在做什麼,為何在此,都與她無關。
她現在要做的,是處理好這塊燒毀的材料,然後更加努力地練習,爭取早日通過考核,成為一名真正鍛造師。
隻有自己變得更好,才有資格去仰望更高處的風景。
或許也才有那麼一絲微弱的可能,在未來某天,能坦然站在對方麵前,道一聲謝。
至於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少女心事,就讓它深埋心底吧。
……
與此同時,鍛造部。
來到鍛造部已二十餘日,從八月中上旬至今,轉眼已是九月初。
“一年了。”吳升心中默算。
去年九月,他離開漠寒縣,來到碧波郡。
短短一年,發生了太多事。
從籍籍無名的外來者,到如今陣法、鍛造皆有所成,更在城衛軍體係內站穩腳跟,鎮玄司身兼數職……
時間,過得真快,卻又仿佛經曆了漫長歲月。
今日,是他計劃中正式考核七品鍛造師的日子。
實際上,以他如今對鍛造知識的掌握,以及這二十多天在仇遠指導下的實踐和表演,鍛造出三品兵器或許有難度,但弄個七品鍛造師資格,綽綽有餘。
選擇今天,亦有緣由。
清晨時分,他已收到城衛軍傳來的正式文書,他的“副執事”任命,將於次日淩晨正式生效。
從明天起,他便是碧波郡城衛軍貨真價實的副執事了。
按照經驗,新的天賦獎勵,將在明日正午時分到來。
所以,今天考下七品鍛造師,明日便能同時獲得副執事和七品鍛造師兩個身份帶來的新天賦,再加上這段時間每日簽到積累的各類寶物,完全可以進行一次高效的閉關,將實力再向上推進一步。
更何況,他還掌握了新的聚靈陣,閉關環境更是如虎添翼。
“時候差不多了。”吳升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工坊主廳內,仇遠早已等候在此,正拿著一塊不知名的金屬胚子反複觀摩。
見到吳升出來,他眼睛一亮,隨即又露出一種看怪物般的複雜眼神。
“你小子,真決定了?一上來就考七品?不從九品、八品開始?”
仇遠放下胚子,走過來,上下打量著吳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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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已見識過吳升在解石和材料認知上的恐怖天賦,但這二十多天,吳升在真正的鍛造實操上進步之神速,還是屢屢刷新他的認知。
彆人需要數月甚至數年才能掌握的火候把控、錘鍛技巧、靈力注入時機,吳升仿佛天生就會,一點就透,一練就精。現在吳升說要直接考七品,他雖然驚訝,卻已有些麻木了。
“師父,弟子覺得,陣法與鍛造在解析天地之力、重構其形的核心上,確有共通之處。”
“弟子在陣法上的些許感悟,對鍛造亦有助益。”
“七品考核,弟子有些把握,還請師父通融,允弟子一試。”
吳升態度恭敬,理由也充分。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對於真正的天才,有些規矩本就可以變通。
仇遠盯著吳升看了幾秒,忽然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吳升的肩膀:“好!有誌氣!規矩是給普通人定的,對你這樣的妖孽,要是還用尋常規矩框著,那才是埋沒天才!”
“行!”
“今天師父就給你當這個考官!咱們就來一場私人的七品鍛造師考核!”
他大手一揮,豪氣乾雲:“說吧,你想怎麼考?按部就班,還是有點新意?”
吳升微笑道:“全憑師父安排。”
“好!”
仇遠眼珠一轉,來了興致,“那咱們就模擬最常見的接活場景!現在,我就是你的客人,我要定製一把兵器!”
他清了清嗓子,背著手,在工坊裡踱了兩步,擺出一副挑剔客人的模樣:“嗯,我要定一把刀。”
“刀長三尺六寸,刃寬一寸二分,刀身要直中帶弧,利於劈砍。”
“重量嘛,控製在十二斤左右,要趁手。”
“樣式嘛……”
“要凶悍些,有殺氣!”
吳升點頭,走到牆邊懸掛兵器樣板的架子前,取下三把不同製式的長刀,雙手捧到客人仇遠麵前:“客官請看,此三種製式,一種是經典環首刀,厚重剛猛。”
“一種是改良唐橫刀,鋒銳輕靈。”
“還有一種是結合二者特點的戚家刀,劈砍刺擊皆宜,您可上手一試,挑選合心意的。”
仇遠接過三把刀,裝模作樣地揮舞了幾下,時而劈砍,時而直刺,最後選定了那把戚家刀製式:“就這個了!樣式不錯!”
他將刀遞還給吳升,繼續提出要求:“刀的樣子定了,接下來是品級和特性。”
“我要一把七品刀!”
“不要那些花裡胡哨的,我就要鋒利!”
“極致的鋒利!”
“耐用性、韌性什麼的,都可以靠後,我隻要它足夠快,足夠利,出鞘必見血!最好是能破開同階護體罡氣的那種!價錢不是問題,材料你用最好的,但特性必須突出鋒利!”
這要求,可謂是劍走偏鋒,將單一特性追求到極致,屬於比較考驗鍛造師對材料理解和特性激發的類型。
吳升神色不變,認真傾聽後,點頭道:“明白了,客官請稍候。”
他轉身走向材料區,目光掃過琳琅滿目的礦石和金屬錠,心中迅速計算搭配。片刻後,他取來三樣材料。
第一樣,是一塊銀白色、閃爍著寒光的金屬錠。
寒星鐵。
質地堅硬,本身便極為鋒利,是追求鋒利兵器的常用主材,但性脆。
第二樣,是一小塊深灰色、帶著細密鱗狀紋理的礦石。
裂金砂,一種伴生礦,特性是能極大增強金屬的破甲和穿透能力,但極難熔煉,且用量需精準,過多易導致整體結構不穩定。
第三樣,則是一小撮暗紅色、仿佛有血液在流動的晶砂。
血焰晶砂。
並非增加鋒利,而是其內蘊一絲狂暴的火屬性能量,能在兵器斬中目標時,產生微爆,擴大傷口,並帶有一定的灼燒效果,算是附加傷害。
但同樣需要小心控製,否則易與寒星鐵的寒性衝突,或破壞裂金砂的穩定性。
仇遠在一旁看著吳升選材,心中暗自喝彩:“妙啊!”
“寒星鐵主鋒利,裂金砂極致破甲,血焰晶砂附加爆裂灼傷!三者屬性有衝突,但若處理得當,相輔相成,絕對能將鋒利和殺傷推到七品兵器的極致!這小子,選材眼光夠毒!”
隻見吳升先將那塊寒星鐵錠放入特製的爐火中灼燒。
他控火的手法嫻熟無比,爐火溫度瞬息達到最佳。
既不損傷鐵錠本質,又能使其快速軟化。
不過盞茶功夫五六分鐘,鐵錠已燒至通體橙紅。
吳升用長鉗將其夾出,放在鐵砧上,左手持鉗穩定,右手掄起一柄與他身形相配、卻顯然分量不輕的鍛錘。
“鐺!”
第一錘落下,火星四濺,聲音清脆悠長。
仇遠眼睛微眯,這一錘的落點、力道、角度,堪稱完美!
精準地砸在了鐵錠需要延展變形的關鍵位置。
緊接著,“鐺!鐺!鐺!”富有韻律的鍛打聲接連響起。
吳升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錘都恰到好處,錘影翻飛間,那通紅的鐵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拉伸、塑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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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疊、鍛打、再折疊、再鍛打……複雜的工序在吳升手中仿佛簡化,卻又暗合鍛造至理。
不過五六分鐘,原本方正正的鐵錠,已然變成了一柄刀胚的雛形,線條流暢,刀身筆直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弧度,寒光隱現。
接著是淬火。
吳升將初步成型的刀胚浸入特製的淬火液中,“嗤啦”一聲,白汽升騰。
時機、角度、浸入深度,分毫不差。
淬火完畢,吳升又將刀胚放在砂輪上進行初步打磨,去除毛刺,開刃。
他的動作快而穩,不過一刻鐘左右,一柄寒光閃閃、已具雛形的長刀,便已握在他手中。
他將這初步完成的刀,雙手遞給客人仇遠:“客官,請驗看刀型、尺寸、重量,是否合乎要求?”
仇遠接過長刀,入手微沉,約十二斤,重心完美地位於護手前三寸處,揮舞起來極為順手。
刀身筆直修長,略帶弧度,刃口已開,雖未開鋒至極致,但已能感受到其銳利。
樣式正是他選的戚家刀製式,線條硬朗,隱隱透著一股凶悍之氣。
“好!刀型無誤,尺寸重量皆合我意!”
仇遠滿意點頭,將刀遞回,眼中期待更濃。
前麵的塑形、淬火、粗磨,體現的是基本功,雖然吳升做得又快又好,堪稱典範,但還算在理解範圍內。
真正的難點和體現七品鍛造師水平的,在於接下來的注靈。
將選好的輔助材料的特性,完美融入刀身,並激發出鋒利這一核心特性。
吳升接過刀,神色依舊平靜。
他走到工坊內一個特製的、用靜心木製作的矮砧前,將長刀平放其上。
注靈開始。
他首先拿起那塊裂金砂礦石。
左手虛托礦石,體內元罡以一種奇特的頻率運轉,透掌而出,輕柔地包裹住礦石。
隻見那深灰色的礦石表麵,漸漸亮起暗金色的細密紋路,一絲絲銳利無比、仿佛能刺破一切的暗金色能量,被緩緩抽取出來,在吳升掌心上方凝聚成一小團不斷旋轉的暗金色氣旋。
同時,吳升右手拿起一柄小巧的、同樣用靜心木製成的木錘。
這木錘看似普通,實則能更好地傳導鍛造師的意與力,且不會乾擾材料靈機的注入。
吳升目光沉凝,左手引導著那團暗金色氣旋,緩緩靠近刀身中段偏上的位置。
這裡是刀身受力與傳遞力量的核心區域之一。
右手木錘則以一種獨特的韻律,輕輕敲擊在刀身對應位置的另一麵。
“咚。”
一聲輕微卻異常清晰的敲擊聲響起。
隨著木錘落下,那團暗金色的裂金砂靈機,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精準地、均勻地滲入刀身內部,與刀身的金屬結構開始緩慢融合。
吳升的元罡引導著這些銳利能量的走向,確保其均勻分布,最大化增強刀鋒的穿透與破甲能力。
接著是血焰晶砂。
同樣手法,一縷暗紅色、帶著灼熱與微爆氣息的能量被抽取出來,在吳升操控下,緩緩融入刀身前端的刃口區域。
這裡的控製需要更加精妙。
既要保證爆裂效果能在斬中目標時被激發,又不能影響刀身的整體穩定和寒星鐵的寒意。
最後是寒星鐵本身蘊含的、被特意激發引導出的極致鋒銳寒意。
吳升左手籠罩在初步處理過的長刀上方,五指微張,指尖有淡藍色的冰寒氣息流轉,緩緩拂過刀身,尤其是刃口。
每一次拂動,都有一絲精純的寒銳之意被擦入刀身,與先前注入的兩種能量開始產生微妙的共鳴與融合。
整個注靈過程,持續了約莫半個小時。
吳升全神貫注,動作穩定得沒有一絲顫抖。
三種不同屬性、甚至有所衝突的能量,在他的精密操控下,竟然逐漸達到了一個危險的平衡,並在刀身內部構建起一個穩固的、以鋒利為核心的能量結構。
當最後一絲寒星鐵的鋒銳寒意融入刀身,整把長刀忽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如同冰片碎裂般的清鳴。
刀身之上,原本銀白的色澤,此刻隱隱透出一種深邃的靛藍色光澤,尤其在刃口處,有一線幾乎微不可察的暗金與暗紅交錯的光華流轉,旋即內斂。
吳升深吸一口氣。
他拿起桌上那三樣已經失去大部分靈機、變得暗淡無光的材料殘餘,左手虛按其上,元罡一吐一吸。
“嗡……”
三縷極其微弱、但屬性分明的最後一絲本源靈機,被他強行抽取出來,凝聚在掌心。
吳升右手食指中指並攏,以指代筆,沾著這三縷本源靈機,迅速在剛剛完成注靈、還殘留著高溫與靈機波動的刀身上,刻畫下三個極其簡潔、卻暗合某種天地至理的符文。
並非是陣法符文,而是鍛造術中用於固靈、斂鋒、激魄的特殊器紋!
指尖劃過,靈機融入。
刀身再次發出一聲輕吟,那靛藍色的光澤完全內斂,整把刀看起來樸實無華,但隱隱散發的鋒銳之氣,卻讓周圍的空氣都似乎冰冷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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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升拿起這把新鮮出爐的長刀,用特製的軟布輕輕擦拭掉表麵殘留的細微金屬粉末和汗漬。
雙手捧起,遞到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仇遠麵前。
“客官,您要的刀,請驗看。”
仇遠如夢初醒,下意識地接過長刀。
入手微沉,寒意透骨,重心完美。
他屈指一彈刀身。
“錚——!”
一聲清越龍吟的刀鳴響起,悠長不絕,隱隱帶著金鐵交擊的銳響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火之氣。
仇遠握緊刀柄,走到工坊角落一個專門用來測試的、手臂粗細的鐵木樁前,沒有動用任何炁體,隻是隨手一揮。
“唰——”
一聲輕響,幾乎感覺不到阻力。
那堅硬勝鐵的鐵木樁,如同豆腐般被無聲無息地切開,斷口光滑如鏡!
仇遠又取來一塊測試用的、摻了玄鐵的七品標準鐵甲片。
再次揮刀。
“嗤!”
同樣是一聲輕響,鐵甲片應聲而裂,切口整齊。
“好刀!”仇遠忍不住讚出聲。
他將刀舉到眼前,細細觀摩。
刀身線條流暢,光華內斂,但以他二品鍛造師的眼光,能清晰感受到刀身內部那完美平衡又極度活躍的三種靈機,以及那被激發到極致的鋒利特性。
這把刀,幾乎將所選材料的特性發揮到了極限,在七品兵器中,絕對是最頂尖的層次,尤其擅長破甲與攻堅!
而且,性價比極高,所用材料並非天價,卻達到了近乎極品的殺傷效果!
他抬起頭,看向神色平靜,甚至於他娘的一口氣都不帶喘的吳升……
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這就成了?一次成功?七品頂級?”
仇遠喃喃自語,仿佛還在夢中。
不到一個小時,從選材到塑形,到注靈完成,一把七品頂級的、特性突出的定製長刀,就擺在了他麵前。
這效率,這成功率,這成品質量……
讓一些其他學習10年的人來去處理,這也不過就是如此了吧。
可吳升才學鍛造多久?滿打滿算不到一個月!而且看這手法、這控火、這注靈時對能量精妙入微的掌控、以及對三種衝突屬性材料的平衡處理……
這哪裡像個新手?
分明是個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不,老手都未必有他這種舉重若輕、渾然天成的感覺!
“師父,弟子這番考核,可還過得去?”吳升的聲音將仇遠從震撼中拉回。
仇遠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激蕩的心情,看向吳升,重重地、無比肯定地點頭:“過得去?”
“何止是過得去!吳升,你此番鍛造,從選材、塑形、到注靈、成器,無一不精,無一不熟!”
“這把刀,已是七品兵器中的極品。”
“其鋒利特性,甚至隱隱觸及六品門檻!”
“你的硬實力,絕對遠超七品鍛造師的標準!”
他走到吳升麵前,用力拍了拍吳升的肩膀,感慨萬千:“你通過考核了!”
“不,你是完美通過!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天工坊鍛造部認證的七品鍛造師了!”
“我會立刻將結果報備上去,最遲明日,你的身份令牌和七品鍛造師袍服、印信就會送來!”
吳升臉上露出適度的欣喜和尊敬,躬身行禮:“多謝師父認可,弟子能有寸進,全賴師父悉心指點。”
“我指點?”
仇遠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哭笑不得,連連擺手,“得了吧!小子,你彆給我臉上貼金了!”
“這二十多天,我除了給你提供地方、材料和那本《解石訣》,還有偶爾解答點常識性問題,我還教了你啥?”
“火候是你自己控的,錘法是你自己悟的,注靈手法是你自己琢磨的!”
“我最多就是在一旁看著,防止你把房子點了,你這份天賦,這份悟性,這份舉一反三、融會貫通的能力……我仇遠教徒弟這麼多年,就沒見過你這樣的!妖怪!真是個妖怪!”
他是真的服氣了。
以前還覺得吳升是陣法天才跑來學鍛造,有點不務正業。
現在?
去他的不務正業!這小子分明就是個全才!
是老天爺追著喂飯吃的那種!陣法、鍛造……不知道煉丹他有沒有興趣?要不再試試?
仇遠甩甩頭,把這個可怕的念頭暫時壓下,看著眼前這個恭敬有禮、卻又深不可測的徒弟,心中隻剩下一句話:“媽的,天工坊怕是真的要出一個了不得的怪物了……而我見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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