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地麵浮現出血色龍紋地圖,線條如活蛇蜿蜒,終點直指宰相書房的博古架暗格——而此前數日,他曾見蘇相深夜獨坐書房,手指反複摩挲那架陳舊博古架,似在確認某處機關。
黃昏的雨勢漸小,卻更陰寒。濕氣鑽進甲胄縫隙,貼著脊背蔓延。
陳默剛跨出地宮洞口,便聽見急促的腳步聲碾碎積水。
十二道黑影從四麵八方圍上來,麵巾遮臉,腰間短刀泛著冷光,刀刃劃破雨簾時發出細微破空聲。
為首者抬手,刀光映出他眼底的狠戾:“王德海大人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來得正好。”陳默反手抽出甲胄裡的古劍,《六甲神裝訣》的內勁在經脈中翻湧,帶動甲胄龍紋微微發燙。
他能感覺到雲層裡的雷電在躁動,像被什麼牽引著,正順著甲胄上的紋路往體內鑽,指尖劈啪跳動藍光。
“禦雷!”
他低喝一聲。
一道碗口粗的紫電劈落,精準劈在為首者的刀上。
電流順著刀身竄開,暗衛們慘叫著被掀飛,焦糊味混著雨水味直鑽鼻腔,空氣中彌漫著臭氧的辛辣。
老趙趁機從懷裡摸出塊玉佩,低聲呢喃:“老伴說過……唯有同心玉,方可照見龍心。”
他用儘全身力氣擲向洞壁——
玉佩落地的瞬間泛起微光,與壁上隱紋共鳴,水痕如退潮般褪去,露出一行石刻:“龍脈禦守訣,鎮九州氣運,非龍鱗血脈不得習。”
陳默盯著那行字,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喉嚨,指尖觸碰石麵,感受到一股溫潤回應,如同血脈相認。
他終於明白為何這三個月簽到總在提示“祖廟機緣未現”,原來真正的傳承,藏在最危險的地方。
三更鼓響,祖廟方向再無聲息,唯有地下傳來隱隱震動。
陳默背靠著洞壁,甲胄上的龍紋已經染成暗紅,血汙黏膩地貼在胸前。
他用《聽心術》聽見暗衛首領躲在樹後的對話:“……屏風龍紋已與祖廟共鳴,那廢物若觸碰密室……宰相大人的計劃就全完了!”
計劃?
陳默眯起眼。
他早該想到,蘇相表麵讓他查地脈圖,實則在防著他。
可為什麼?
暗衛首領的聲音突然拔高:“什麼?他拿到《龍脈禦守訣》了?立刻殺了他!”
陳默抹了把臉上的血,鹹腥味在舌尖蔓延。他突然踉蹌著撞向石門。
暗衛們以為有機可乘,揮刀撲來,他卻在觸到石門的刹那,用《天子望氣術》掃過洞壁上的石刻——
甲胄上的龍紋突然活了。
金色符文順著紋路遊走,陳默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識海裡炸開。
他看見雷電的軌跡,看見雲層裡未落下的雷,甚至看見王德海在相府後院的密室裡,正攥著半幅“龍脈封印圖”發抖——而那圖案,分明與博古架中藏匿的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他低笑,抬手接住劈下的雷,“嶽父大人,您藏得可真深。”
夜幕低垂,側殿角落那間狹小密室終於歸於寂靜。
方才塌落的碎石封住了出口,隻剩一道縫隙透進微弱天光。
陳默倚著斷柱坐下,小心翼翼展開從洞壁拓下的《龍脈禦守訣》殘卷,與懷中密道所得的密文對照拚接。
忽然,墨跡流動重組,“龍脈封印圖”五字赫然顯現。
他瞳孔一縮——這圖案,分明與宰相書房博古架暗格中的那半幅圖,嚴絲合縫!
“陳公子……”老趙的聲音突然弱得像遊絲。
陳默轉頭,看見老人倚在石壁上,胸口插著半把短刀,血正順著指縫往下淌,在地上彙成小小一灘,溫熱而黏稠。
他踉蹌著撲過去:“趙伯!”
“彆慌……”老趙扯出個笑,氣息微弱,“我早該想到,屏風共鳴會讓整座祖廟……”他的手突然指向洞頂,“龍氣亂了,地宮要塌……”
洞頂的夜明珠接連墜落,碎裂聲清脆如淚滴,石壁裂開蛛網般的縫隙,粉塵簌簌落下,嗆入口鼻。
陳默拽起老趙往側殿跑,身後傳來巨石滾落的轟鳴,震得腳底發麻。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蓋過了雷聲,能感覺到甲胄上的雷電符文還在發燙,能看見側殿門口的“地宮”二字在震動中緩緩剝落——
而在剝落的牆皮後,露出半幅龍紋,與宰相書房暗格裡的“龍脈封印圖”嚴絲合縫。
“辰時……”陳默咬著牙衝進側殿,“等天亮,該算總賬了。”
話音未落,整座密室發出垂死的呻吟,側殿的門“砰”地砸在他們身後。
陳默抱著老趙靠在牆角,望著頭頂不斷落下的碎石,突然聽見遠處傳來地動山搖的轟鳴——
那聲音,像極了龍脈蘇醒時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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