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這個呼吸囊,竟在原理上與之一脈相承,卻又完全是為適應伐木環境而獨立演化出的全新形態!
“活命的東西,總會自己長出手腳。”她當場取出隨身攜帶的炭筆和紙張,飛快地將呼吸囊的結構圖和原理記錄下來,並在《鄉土誌》的新增章節標題上,鄭重寫下了這句話。
極西之地,一場突如其來的蝗災遮天蔽日。
程雪策馬立於高坡之上,麵沉如水。
地方官滿頭大汗地請示,是否要立刻焚燒草場,以火龍驅蟲。
“不可!”程雪斷然製止,“大火過後,土地焦黑,後續春耕將顆粒無收!這是飲鴆止渴!”
正當眾人束手無策之際,遠處村莊裡,竟衝出一大群半大的孩童。
他們人手一根長長的竹竿,竿頭綁著各式各樣的陶鈴、銅鈴,一邊奔跑,一邊奮力搖動。
“叮鈴鈴——咣啷啷——”
刺耳而雜亂的鈴聲響徹原野。
奇景出現了!
那片如烏雲般壓來的蝗群,竟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前端一陣騷動混亂,隨即竟詭異地拐了個彎,繞著村莊的邊緣飛掠而去!
程雪策馬衝下山坡,攔住一個跑在最前麵的少年,厲聲問道:“這是何法?原理何在?”
那少年見是女帥,嚇了一跳,但隨即挺起胸膛,得意地說:“回大人!它們怕這個聲音!我們試了村裡所有能響的東西,木魚、鑼鼓、破鐵鍋……試了十七種,就這種鈴鐺混在一起搖最管用!”
程雪俯身細聽,天子望氣術賦予的超凡聽力,讓她瞬間捕捉到了那片混響中的一個核心頻率。
她心頭一亮,那頻率,竟與蝗蟲高速振翅時產生的共振頻率極為接近!
是共振引發了蝗蟲生理上的極度不適,從而逼迫它們改變路徑!
“傳我將令!”程雪的聲音響徹雲霄,“全境推廣‘萬響驅蝗法’!命各地不必拘泥於鈴鐺,就地取材,自行試驗最有效的音律組合!”
三日後,北境傳來捷報:某邊城軍民,將全城的鍋碗瓢盆、鐘鼓樂器組成一支浩浩蕩蕩的“驅蝗交響樂團”,在城頭奏響,竟硬生生逼退了綿延數十裡的萬頃蟲潮!
程雪在那份捷報的末尾,提筆添上了一句批語:“人民對抗災難的方式,永遠比朝廷的府庫裡想出的辦法,要響亮得多。”
北境帥府,大病初愈的李昭陽,聽聞新兵營中爆發了一種詭異的“夜魘症”。
無數新兵夜夜被噩夢驚醒,大聲叫嚷,軍中流言四起,皆以為是舊戰場上枉死的陰魂作祟。
李昭陽力排眾議,拒請道士作法,反而頒下了一道奇怪的軍令:全營改用“三聲安魂法”。
每晚就寢前,全營將士不再吹熄燈號,而是由各營房的士兵輪流,在營房中央的鈴架上,輕輕搖響銅鈴三聲。
鈴聲過後,所有人靜默,直到心跳與那悠長的餘音融為一體,方可睡去。
七日之後,夜魘症竟奇跡般地大幅減少。隨軍醫官百思不解其理。
李昭陽拄著拐杖,站在月下,淡淡道:“這不是驅鬼,是讓他們記住,今晚的鈴聲,是活著的戰友為自己搖的。他們聽見的不是鬼哭,是安寧。”
某夜,他親自巡視,正見一個骨瘦如柴的新兵,獨自跪在冰冷的鈴架前,雙手死死攥著鈴槌,身體卻抖如篩糠。
李昭陽緩緩走近,沒有一絲腳步聲。
“我……我殺過人……”那新兵沒有回頭,聲音帶著哭腔,仿佛在對那銅鈴懺悔,“就在上次剿匪,一個比我還小的山匪……我閉上眼,就是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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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陽沉默了片刻,伸出布滿傷疤的大手,輕輕覆上新兵的手背。
他沒有說一句安慰的話,隻是接過鈴槌,與那新兵並肩坐下,一同握著,緩緩地、鄭重地,搖響了三聲。
叮……叮……叮……
風過林梢,餘音嫋嫋,飄向遠方那片埋葬了無數忠骨與敵寇的土地。
那聲音裡,沒有殺伐,隻有慈悲。
仿佛萬千亡魂,無論敵我,都在這一刻,得到了他們未曾期待過的,一份來自生者的寬恕。
中原,忘川圩。
寒冬將至,韓九上山拾柴,忽見林中深處,一個熟悉的老嫗正守著一堆篝火,不斷將一張張泛黃的紙投入火焰,口中念念有詞。
他走近一看,心頭一震。
那老嫗燒的,竟是寫滿了各種藥方的舊紙!
灰燼被她小心翼翼地收集起來,拌入一旁的泥土裡。
“孫大娘,您這是做什麼?”韓九不解地問。
“燒信哩。”老嫗頭也不抬,渾濁的眼中滿是虔誠,“把方子燒給土地爺吃,它吃飽了字,明年才能長出好藥材來。”
韓九初聽隻覺荒誕,可轉念之間,他猛然想起了多年前,陳默教給他們的“灰芽粥”——用草木灰浸泡過的種子,發芽更快,長勢更壯。
他瞬間悟了。
這並非愚昧的迷信,而是一種流淌在血脈裡的、最樸素的生態循環信仰!
韓九沒有勸止,反而轉身快步跑回村裡,扛來了那塊早已被廢棄的、刻滿了他所有知識的“活方欄”舊木板。
在老嫗震驚的目光中,他用斧頭將木板劈成碎片,一塊塊投入火中。
“咱們村,以後不記這死方子了。”韓九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火焰“轟”地一下騰起,將木板上的刻痕舔舐殆儘。
那一刹,老嫗竟對著熊熊烈火,流著淚緩緩合起了雙掌。
當夜,韓九夢見所有被他燒掉的方子,都在廣袤的田野裡發了芽,長成了一片望不到儘頭的文字森林。
他被窗外孩童的歡呼聲驚醒。
“破殼啦!續火啦!”
他披衣而出,隻見晨曦微露,家家戶戶的煙囪裡都升起了第一縷炊煙。
他望著那些在寒風中交織、升騰的煙火氣,輕聲呢喃:“你們燒的不是紙,是把知識,重新還給了大地。”
而千裡之外的濱海荒灘,那一片由漁民們用智慧和汗水建成的“聽潮棚”,也正迎來第一縷穿透海霧的金色陽光。
那陽光下,每一片用海藻膠粘合的蘆葦薄膜,都折射出七彩的光暈,仿佛整片大地,都在無聲地生長著無數未知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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