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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途經穀口那棵千年老槐樹下時,地麵忽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顫動。
七個盲童幾乎在同一時間停下了腳步,其中年紀最小的一個仰起稚嫩的小臉,側耳傾聽,奶聲奶氣地道:“老師,樹在背書。”
柳如煙心中一凜,將耳朵貼近粗糙的樹乾。
果然!
一陣冰冷、毫無情感起伏的聲音,正通過木質纖維的高速傳導,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那內容,赫然是昔日“影閣”中最為機密的《影閣密典》殘篇,一字不差,卻像是沒有靈魂的機器在誦讀。
這是係統在調用她記憶最深處的烙印,試圖以“力量”和“傳承”將她重新拉回舊日的軌道。
柳如煙臉上不見半分怒意與懼色。
她直起身,柔聲對孩子們說:“都坐下,圍著大樹爺爺坐好。”
待七個孩子乖乖圍樹坐定,她下令道:“把你們的小手,都貼在樹皮上。然後,告訴大樹爺爺,你們昨天晚上,都夢見了什麼?”
孩子們聽話地將掌心貼上樹皮,開始七嘴八舌地講述起來。
“我夢見花開了,紅色的,有香味!”
“我夢見喝到了媽媽的奶,熱乎乎的。”
“我夢見了一道彎彎的橋,有七種顏色,老師,那是不是你說的彩虹?”
他們一說,就是三天三夜。
餓了便吃野果,渴了就喝山泉。
那些稚嫩、溫暖、充滿了生命氣息的話語,仿佛擁有某種神奇的魔力,順著孩子們的掌心,一點一滴地滲透進老槐樹冰冷的內心。
第四日清晨,隻聽“哢”的一聲輕響。
老槐樹的樹皮上,竟自行裂開了一道寸許長的縫隙,一汪琥珀色的粘稠樹脂,從中緩緩湧出。
柳如煙取來小刀,待樹脂凝固後,小心翼翼地將其剖開。
隻見那晶瑩剔透的樹脂核心,封存的不再是什麼冰冷的文字烙印,而是七枚栩栩如生的微縮浮雕——一朵盛開的花,一滴溫熱的乳,一道彎彎的彩虹……
她從懷中取出最後一頁親手抄錄的影閣秘法手抄本,看也不看,直接投入火中。
當灰燼隨風飄起,落入那道滲出樹脂的裂縫時,她妖嬈的臉上,綻放出一個前所未有的溫柔笑容。
“你們要的秘籍,其實是孩子說夢話的時候。”
幾乎是同一時間,北境、東海、中原……相似的場景,在程雪的孫女、老兵李昭陽、農夫韓九的身上一一上演。
那試圖用“救世主坐標”指引方向的沙地箭頭,被李昭陽用半壺烈酒點燃,燒成焦痕。
當晚,一群野狼無視了那神聖的“坐標”,反而遵循著最原始的本能,拖走了一頭病鹿的屍骸,維持著草原的生態。
老兵就著星光,喃喃自語:“老子不是坐標,是活人。”
那試圖在韓氏宗祠的田埂上重新凝聚的晶石殘片,被老農韓九用新釀的米酒澆灌,又撒上一把五穀,就地掩埋。
一夜風雨後,殘片消失之處,竟鑽出了一株新生的野桃樹,一夜之間,花開七瓣,粉白如雪,生機盎然。
陳默恰好路過那片稻田,他駐足良久,望著那株不可能出現的桃花,忽然感到胸口那片曾經被係統占據的虛空,暖意更盛。
仿佛有什麼東西,真的要在他的血肉之中,破土發芽。
他抬起頭,望向天空,仿佛能穿透萬裡,看到東海最深處。
在那裡,隨著人間煙火氣徹底取代了冰冷的數據邏輯,最後一粒承載著係統意誌的意識塵埃,在永恒的黑暗中微微抽搐了一下。
下一秒,一條恰好遊經此處的深海燈籠魚,張開大嘴,一口將其吞下。
“嗝~”
燈籠魚打了個飽嗝,擺動尾鰭,心滿意足地沉入了更深的黑暗海溝,開始了它永恒的消化。
至此,那個曾攪動風雲的【每日簽到係統】,徹底歸於虛無。
陳默收回目光,隻覺心中一片空明,前所未有的輕鬆。
過往的一切,仿佛一場大夢。
如今夢醒,天地清明。
他沒有返回村莊,而是轉身,一步步向著遠處的群山走去。
他需要一段獨處的時間,來感受這全新的世界,以及自己身體裡正在發生的、那未知的蛻變。
夜色漸深,陳默行至一處半山腰的破舊涼亭,便決定在此歇腳。
他盤膝而坐,心神前所未有的寧靜,仿佛與整座山脈的呼吸融為一體。
然而,當子夜來臨,那灑滿天地的月華,似乎比往日任何一夜都要清冷、明亮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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