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行沉默了。
許久之後,待到涼風習習吹來。
他這才沙啞道:“老方,你既然沒有阻止他搬秘武庫,現在又為何跟我說這件事?”
“你小子總是這麼沒良心。”
方正禮歎氣道:“我出手了。”
“出手了還讓搬走一半?”
陳行亦是歎氣。
方正禮有些氣急,咬牙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在秘武庫前剛動手,對方就提出要跟你好好談談,還說要讓我作保人,我答應了……
到了宗人府之後,我跟他談了足足半個時辰,這才確定下來,打算等你回來就和談。
結果我前腳剛走,他後腳就帶那位皇孫進了淵城。
他派彆人去秘武庫取寶了!”
“原來是讓人騙了,這老王八還真不要臉。”
陳行哈哈一笑,“這麼說老方你還是向著我的嘛,雖然什麼用都沒有,但還是辛苦你了。”
方正禮懶得再跟他置氣,猶豫道:“那位皇孫通過秘法傳功後,入境二品應該問題不大,至於能否靠秘武庫的寶物,在淵城秘境裡悟道成聖,我也不好說……
其實關於這薛家傳功秘法,一直有個傳言。
說是薛聖當年在此法中留下了一些東西,隻要被傳功之人意誌足夠堅韌,隻要傳功之人實力足夠強勁,就有可能一步入聖。
真假無人知曉,但的確有此傳聞。”
“二品止戈境傳功三品宗師境,就能傳出來一個一品武聖?”
陳行笑道:“就算再加上勞什子的秘境,我也覺得懸!用屁股想都知道,這是皇族故意放出消息,用以震懾天下武人的手段而已。安啦,沒事的。”
“你還是留個心眼吧。”
方正禮憂心忡忡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萬一對方入聖歸來,你跟他對上,老夫屆時該如何自處?”
“拉倒吧,淨往自己臉上貼金。”
陳行翻個白眼,“就算那位皇孫成為武聖跟我對上,一個武聖,一個武聖一刀,跟你一個拿筆杆子讀書的有什麼關係?
說的跟到時候那種局麵,你有多大用似得。”
“陳行!”
方正禮讓懟刺撓了,陳行都能想象對方吹胡子瞪眼的模樣,“老夫可都是為了你著想!秘武庫前,老夫當著所有人都麵攔下他,可是擺明跟你站一塊了,你小子就不能有點良心?”
雖然沒卵用……
陳行想了想,還是沒說出來,不能再刺激這小老頭兒了,於是笑道:“多謝聖人愛護,陳行銘感五內,感激涕零。”
“哼!”
輕哼一聲,方正禮又變得十分憂愁,開始絮絮叨叨:“怎麼辦啊……”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陳行冷笑道:“我都不怕,你怕什麼?放心,區區武聖而已,我還不放在眼裡。”
區區……武聖?
方正禮沉默了。
許久之後,才遲疑道:“你這話騙騙我就算了,彆把自己騙進去了……”
“什麼話!”
“我知道,你有了武聖一刀後,日子順極了,天王老子也不放在眼裡,可問題是這有可能是又一位武聖啊。”
方正禮繼續嘮叨,“你可千萬不能大意啊……”
“知道了知道了。”
陳行冷笑道道:“我斬長衝九幽入四品擒龍,托舉國朝入境三品宗師,說不得這二品止戈境的緣法,就在這武聖身上!”
見他如此篤定,方正禮這才稍稍安心。
“總之一句話,此事我心中有數,你安心坐鎮京都就好。”
“京都有我,放心……”
掛斷玉佩。
陳行左右環視,見四周沒有人,身上那股子生死看淡的勁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眼珠子瞪的差點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