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好,不可用真氣妖力解酒!”
“那是自然!”
於是乎,倆人各自踩著凳子,各自舉起酒壇就噸噸噸起來。
引得四周不少將軍都湊過去,甚至當下開盤坐莊的都有。
如此亂糟糟的一幕,陳行不僅沒有阻止,反而大笑著說道:“本王押三千兩賭柳將軍贏!”
“呼!”
這下人群徹底沸騰起來。
興致高漲的拿出一張張銀票擠過去。
陳行端著酒杯,笑吟吟看著這一幕,倏地瞥見鄭華獨自端坐,於是邁步走過去,“將軍有心事?”
“啊……王爺……”
鄭華像是剛才沒注意到,匆忙起身,拿起酒杯彎腰輕輕給對方碰了一下,苦笑不語。
陳行雙眼一眯,笑道:“記得當初在江東,對上孫家,將軍也曾為本王站台,本王記得將軍這份恩情的。”
“不敢不敢。”
鄭華連連擺手,麵上確實好看許多,“當初也隻是奉令而行,王爺當初手段令人讚歎,本就是定局而已,說什麼恩情,實在是折煞末將了。”
說著又唏噓道:“想當初第一次見王爺,那時候末將還在想,一個如此年輕的武人,竟然擔任了一道總檢,當真是令人豔羨。
誰知道這才過了多久……末將是連羨慕都不敢了。”
“哈哈……時也命也運也。”
陳行親自端起酒杯給二人倒酒,鄭華受寵若驚一樣,連忙彎腰捧杯。
二人在喧鬨中輕輕一碰,“提起巡檢司,本王想起來了,本王與時任河中總檢的鄭天譽,鄭總檢頗有幾分舊情,將軍也姓鄭,不知是否有何……”
“王爺誤會了。”
鄭華笑道:“鄭總檢之家,乃世襲侯爵之家,是開國之臣,祖籍淮南,是潁河鄭氏,名門之後。末將這裡,是阿祖那一輩,憑武功出身,祖籍也就是隴右一民戶,高攀不起的。”
“哎,三代之侯,那也不差了。”
陳行感慨一句。
陳行本意是閒聊幾句,說到這就打算去彆處轉轉。
卻見鄭華臉色一變,咬牙道:“王爺,末將有一事,怕是……”
陳行眼珠子一轉,笑眯眯道:“說。”
“王爺可知我大盛十二衛詳情?”
陳行淡淡點頭,“有所耳聞。”
鄭華深吸一口氣,咬牙道:“末將率東平衛助手東海,剛幾日遇襲,下令死戰不退,致使我東平衛損傷甚大,其中鄭家……
王爺,我非鄭氏侯爵本家,隻是旁支弟子,也就是天賦好,這才一路走到如今。
現在末將一戰沒了這麼多……實在是心中難安。”
“哈哈哈……”
陳行哈哈一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必將本王摘出去,明明是本王下令你必須死戰不退。
放心,你奉的是本王的令,誰敢拿此事找你麻煩,讓他來找本王分說!”
說著,他眼神閃過一抹狠厲,“國朝事急,這些混蛋還隻想保全自己!難道就不知道傾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嗎?
好好乾,你的東平衛大將軍,是朝廷任命,本王麾下,沒那麼容易讓人奪了。
專心本職,焉知幾年之後,你鄭華自己撐不起一個侯爵?”
聞此,鄭華心中大定,沒有躬身,沒有大聲效忠,隻是微微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鄭華在東平衛一日,鄭華以及東平衛,便一日唯王爺之命是從!”
“不必如此,忠心國事即可。”
陳行笑了笑,提著酒杯去尋旁人。
鄭華站在原地,默默望著陳行的背影,而後猛然拿起酒杯,一飲而儘。
那邊柳素姬那裡已經堆滿酒壇。
一人一妖,拚酒正酣。
陳行遊走在各級校尉之中,談笑著,隻覺得心裡有些怪怪的,總覺得有什麼事,自己給忘了。
一處黑暗的小河邊。
黃玲兒跟紫煙蹲在馬車裡,各自扒著一側車簾,兩雙大眼睛眼巴巴瞧著外頭。
“來沒?”
“沒有。”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