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常一樣,榮真依舊每日按部就班練功,沉浸於讀書寫字的世界裡,同時也不忘打掃書閣,賺點辛苦錢。
日子就這樣平淡地流淌著,與往昔相比,家中倒是多了個能吃能喝、甜言蜜語的胖媳婦——薑美美。
薑美美並非懶惰之人,恰恰相反,她極為勤快,織毛衣、縫補破舊衣物、裁剪新衣,樣樣在行,家中裡裡外外的活兒,似乎真沒有她不會的。
然而,每當榮婉婉和榮真不在家時,薑美美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她仔細地查看屋裡的每一個角落,不放過任何一處可能藏有線索的地方;逐字逐句地閱讀每一封書信,試圖從中找到蛛絲馬跡;甚至連衣服被子都要反複摸上幾遍。
可一番折騰下來,她依舊一無所獲。
“怎麼會沒有任何線索呢?”薑美美躺在床上,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屋頂,陷入深深的沉思,“這世上除了榮行健,最有可能知曉藏戒地點的便是榮婉婉,其次就是榮真了。這屋子我都找了幾百遍了,卻什麼都沒發現,看來隻能從榮婉婉本人身上下手了。”
就在這時,榮真從外麵歸來。薑美美瞬間換上一副笑臉,熱情地迎了出去。
“老公,你洗衣服怎麼都不叫上我呀。來,把衣服給我,我去晾,你快去休息。”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接榮真手中的洗衣盆。
“還是我自己來吧。”榮真微微紅了紅臉,顯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盆裡有內衣。
“洗衣這樣的活本來就不該讓男人做。”薑美美依舊堅持著。
但薑美美渾然不知,她的一舉一動全都被藍點的人看在眼裡。但凡有陌生人來到藍點,都會受到監視,最短期限也有三個月。此次奉命監視她的正是藍度天與和雅。就在幾天前,他們已經察覺到薑美美的異常舉動,可藍森卻隻讓他們繼續監視,切莫打草驚蛇。
“依我看,這女人肯定是衝著戒指來的。”和雅一臉篤定地說道。
藍度天一臉輕鬆,調侃道:“那還用說。不過這女人也真笨,如果隨便翻翻就能找出藏戒地點,我們早就找到了。”
其實,榮真也並未完全信任薑美美,不過他並不是特彆在意,如果薑美美能安心留下來,那固然好。倘若她覺得呆不慣,想要離開,那就隨她去。
“老公,你在屋裡嗎?”門外傳來薑美美的聲音。
“在呢,你進來吧。”榮真回應道。
薑美美推門而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睛滴溜溜地四處瞧了瞧,笑著說:“你的衣服乾了,我給你疊好送過來,明天你就可以換上乾淨衣服了。”
“你的手怎麼了?”榮真突然注意到薑美美的手有些異樣,關切地問道。
薑美美伸出手掌,隻見手指磨破了皮,她滿不在乎地說道:“不小心被石頭劃傷了,沒啥大事,我回去弄點草藥塗塗就好。”
榮真用盆子接了些冷水,又往裡添了點開水,伸手試了試水溫,端到她麵前,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洗傷口。洗完後,榮真又撕了塊布,仔細給她包紮好,還不忘叮囑道:“以後可得小心點啊。”
薑美美歪著頭,一臉關切地看著榮真:“這幾天你看起來好像有點不開心,是不是有心事?如果有什麼心事就跟我說,我可是你老婆呢。”
榮真本來心情有些煩悶,聽她這麼一說,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呀,以後彆老是老婆老公地亂叫,彆人聽到會笑話的。”
薑美美卻一臉無所謂,她聳聳肩,道:“嘴巴長在他們身上,愛說什麼就讓他們說去唄,我才不在乎。”
榮真無奈地解釋道:“我之前跟你說過,貝榮和藍度天就是在胡鬨,他們想故意作弄我,想看我出醜,所以才把你騙上山的。”
薑美美眉毛一挑,大大咧咧地說:“騙就騙唄,我又胖又醜又沒錢,也沒什麼可騙的。你能給我口飯吃,不打我不罵我,我就嫁給你。”
榮真無奈地搖了搖頭,竟不知該如何反駁她這番話。
薑美美剛離開,榮婉婉便走了進來。
“媽,你怎麼還沒睡呀?”榮真看到母親,有些詫異。
“媽媽睡不著啊。”榮婉婉輕輕歎了口氣,接著問道,“真兒,經過這幾個月的觀察,媽媽覺得美美這孩子真的挺不錯。又勤快又體貼,雖說長相上差了些,但娶妻娶賢嘛,要是她能留在這山上陪你一輩子,那也是你的福氣呀。”
“我知道。”榮真點點頭。
“知道什麼呀,說給媽媽聽聽。”榮婉婉一臉期待地看著兒子。
榮真深吸一口氣,說:“那我就直說了,要是說錯了,媽媽你可彆生氣啊。”
“說吧,媽媽不生氣。”榮婉婉溫柔地看著他。
“你就我這麼一個兒子,如今到處都有人想要我的命,榮家的血脈可不能在我這兒斷了。您肯定希望兒子能早點結婚生子,等有了孩子,您就可以去找爸爸,是不是?”榮真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