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伊武正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吃得香,麵條上臥著個金黃的荷包蛋,香氣彌漫了整個房間。
仁青念珠站在一旁,輕聲問:“穀主,榮真當真答應每年提供500枚戒指?”
“他確實這麼說的。”伊武吸溜著麵條,含糊不清地應著,“一會兒你帶些訂金過去,先交給他,催他儘快送點戒指過來。”伊武放下筷子,抹了把嘴,眼神裡帶著思索,“這小子門路廣,他跟安克俠在一起待了幾年,應該關係不錯。榮行健當年聲稱造了一百萬枚戒指,說不定他給自己留了一批。希望榮真能多幫我們弄些戒指。”
“明白!我這就去。”仁青念珠點點頭,轉身離開了房間,朝著榮真的住處走去。
此時,榮真正和藍度天、燕紅書商量著。他坐在桌邊,語氣沉穩:“我打算先在魔山住下,祿家再厲害,也不可能大老遠跑到送終穀抓人。”
藍度天眉頭緊鎖:“也隻能這樣了。”他實在想不通,忍不住嘀咕,“你和伊穀主這才見了多久,居然就結拜成兄弟了?這關係發展得也太快了。”
燕紅書坐在一旁,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嘴角噙著一絲淺笑,卻沒有點破。他心裡清楚,伊穀主愛結交,所謂兄弟隻是個稱呼。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仁青念珠輕柔的聲音:“榮真大哥在嗎?”
榮真示意藍度天和燕紅書稍等,起身開門:“念珠姑娘。”
“榮真大哥,我想跟你單獨聊聊。”仁青念珠走進屋內,目光在藍度天和燕紅書身上掃過。
兩人識趣地起身:“你們聊,我們先出去走走。”
待他們離開,仁青念珠將一個沉甸甸的箱子放在桌上,打開箱蓋,裡麵是黃澄澄的金子,在燈光下閃著耀眼的光。她語氣恭敬:“榮真大哥,這是戒指的訂金,你查看一下。”
榮真瞥了一眼,點頭道:“這訂金我先收下。戒指我放在彆處,明天帶你去取,沒問題吧?”
仁青念珠眼睛一亮,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語氣裡帶著期待:“好,明天我們去取,我也很久沒出去轉轉了。”
說著,她從懷裡掏出一塊八角形銅牌,銅牌不大,正麵刻著一座山,背麵是一隻眼睛。她將銅牌遞給榮真,解釋道:“這是我們送終穀的令牌,你收好,以後或許用得上。”
榮真接過銅牌,凝聚源氣仔細審視,隻覺令牌內潛藏著一股陰狠煞氣,握在手裡片刻,便感到陣陣寒意順著指尖往上爬——這是送終穀特有的寒氣浸潤的結果,想要偽造,難如登天。
“多謝。”榮真將令牌收好。
“榮真大哥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見。”仁青念珠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房間。
“明天見。”榮真送走她,關上門,轉身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漸漸深邃起來。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榮真還在屋中酣睡,屋外便傳來輕緩的腳步聲。他披衣起身開門,隻見仁青念珠已立在晨光中,身後跟著三名送終穀弟子。他們一個個神情肅穆,眉眼間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那名女弟子梳著利落的高馬尾,另一個是熟人,竟是昨日攔路的杜鬆。
雖是酷暑時節,四人卻都裹著厚實棉襖,與燕紅書平日的裝束如出一轍。
不遠處,藍度天正坐在石凳上,手裡捏著個肉包子,嘰裡呱啦嘟囔著:“這熱庫庫的早飯怎麼全是麵食,連個像樣的葷菜都沒有……”
仁青念珠上前一步,對藍度天和聞聲走來的燕紅書說:“藍少爺,紅書,你們若是想去彆處逛逛,告知羲龍便可,他們會送你們去。我要陪榮真去辦點事。”
藍度天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抹了抹嘴道:“不了,你們這除了沙子就是石頭,也沒啥好玩的,我還是回劍宮吧。”
“我也要走了。”燕紅書附和著,順勢理了理衣襟。
二人跟來,本就是保護榮真,現在榮真都成了二十第,自然也就不必保護了。
……
幾人坐上羲龍,越過茫茫沙海,又渡過一片碧藍如鏡的海麵,最終在一片茂密森林邊緣停下。藍度天要返回無上劍宮,燕紅書則前往天生池,三人在此道彆。
“念珠姑娘,你們在這兒稍等。”榮真指著下方一片嶙峋怪石,“我把戒指藏在那裡,這就去取來。”
“好,需要我們在地麵降落嗎?”仁青念珠探頭望著下方遮天蔽日的密林。
“不用。”
榮真說著,周身源氣湧動,雙腳輕輕一點,身形如一片羽毛般飄墜,卻在觸地前穩穩定住,腳尖僅碾起幾縷細碎的塵埃。他俯身鑽進隱蔽的山洞,搬開一塊石頭,拿起一個布袋。五百枚銀戒指閃閃發光。出洞後,他屈膝一彈,整個人直衝雲霄,落在羲龍背上。
“好身法。”仁青念珠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輕聲誇讚。
那三名侍衛依舊麵無表情,自出發起便如木雕般沉默,喜怒哀樂全藏心裡,仿佛周遭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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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500枚戒指。”
仁青念珠將戒指收入口袋,正欲駕馭羲龍離開,眼角突然有所發現。她指著森林深處,道:“咦,那是什麼?源氣狼!”
“的確是源氣狼,而且是三條。”龍蓮兒說。
仁青念珠道:“龍蓮兒,你去把它們捉回來。”
“好的。”龍蓮兒應聲,手已按在腰間的鐵鏈上。
榮真正要勸阻,畢竟源氣狼很厲害,一個女子,怎麼打得過三條。正欲張嘴,天魔眼掃過狼群,他心中一驚。當中一條源氣狼的肩胛處居然有傷疤,那傷痕的印記,竟與幾年前榮婉婉用魚叉刺出的傷口分毫不差!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榮真心中燃起熊熊怒火。他死死盯著那道傷疤,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這畜生就是當年咬斷父親右腿的元凶!”
“那條源氣狼我來對付!”榮真猛地出聲。
話音未落,榮真已縱身躍下羲龍,穩穩落在源氣狼麵前。榮真雙掌合十,指節錯動間,已凝起千葉菩提指起手式,周身源氣翻湧如潮。
杜鬆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既然你有興趣,那就讓給你吧。”
那頭源氣狼似乎感受到了榮真身上濃烈的敵意,它猛地仰起頭,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紅色源氣從它狼身上蒸騰而出,震得周圍的樹葉沙沙作響。液態源氣在皮毛下流淌,宛如一層流動的鎧甲。
“畜生,拿命來!”
榮真目眥欲裂,腳尖猛地點地,身形如離弦之箭射出,左手羅漢拳護在胸前,拳風破空;右手兩指並攏,使出的卻是千葉菩提指,指氣如槍,直取源氣狼肩胛的舊傷處。這一指凝聚著他滿腔怒火,指風掃過之處,連空氣都仿佛被撕裂。
源氣狼反應極快,猛地甩頭,鋼鞭似的尾巴帶著腥風狠狠抽來。榮真不閃不避,左拳驟然發力,一拳轟出,拳風與狼尾碰撞,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他手臂一陣發麻。趁著這一瞬間的間隙,榮真右手二指已如毒蛇出洞,點在那道疤痕的邊緣。
“嗷嗚——”
源氣狼吃痛嘶吼,榮真隻覺指尖撞上一層堅硬的屏障,指力被卸去大半,他心中暗忖:這畜生的防禦力果然驚人。
杜鬆在一旁提醒道:“小心點,這畜生已晉升到二級。”
“多謝。”
榮真沉聲應道,借力後躍數步,雙拳交替變幻,羅漢拳的“羅漢撞鐘”“黑虎掏心”接連使出,拳影如狂風驟雨般籠罩源氣狼的要害。每一拳都裹挾著剛猛源氣,打在狼身的液態源氣層上,炸開一朵朵紅綠交織的氣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