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艇持續下沉,窗外陷入一片漆黑,而潛艇內部卻燈火通明。也不知下沉多深,潛艇終於停了下來。
艙門緩緩打開,海水卻並未灌進來,原來是門上有一層源氣結界,將水阻隔在外。黃泉結出一個圓印,邀請銀王、澄海和紀伊站在上麵,那圓印隨即拉升,變成一個圓柱體,緩緩飛出門外,朝著大海深處飛去。
伊武見狀,也依樣結出圓印,讓榮真和藍淚兒站上去,緊跟其後。
此處水深至少5000米,他們二人竟能無視水壓,輕鬆結出圓印,還能載著幾人在水中飛行,著實令人佩服。
當然,榮真也能做到,但不確定自己能持續多久。
“榮大哥,這兩人可真厲害啊。”藍淚兒吐了吐舌頭。
“是啊。”榮真回應道。
兩根圓柱光體載著七人飛了將近一公裡,靠近了一條鯨魚,那鯨魚躲在海草中,一動不動。這條鯨魚頗為奇特,全身布滿奇怪的紅色火焰紋路,與平常所見的鯨魚大不相同。鯨魚體長約20米,身上傷痕累累,看上去奄奄一息,被結界保護著。
到了此刻,再遲鈍的人也明白,黃泉請銀王、澄海兩位院長前來,是想為鯨魚療傷。
“兩位幫忙治一治,費用絕不含糊。”黃泉說道。
“隻有有錢,一切都好說。”澄海道。
這人雖然為人謙和,但極是愛財。
紀伊冷哼一聲:“沒想到黃山主如此有愛心,一條魚受了傷,居然不遠千裡把阿塔最頂尖的源醫請來。要是黃山主對眾生都有這份愛心,恐怕菩薩都得退位,把蓮花寶座讓給你來坐。”
黃泉笑道:“要是哪天紀伊姑娘也病了,我肯定會更有愛心的。”
“呸呸,你可彆咒我。”紀伊說道。
“鯨魚體型比人大得多,我治療可能需要多花些時間。”銀王說道。
“那就麻煩二位了。”黃泉恭敬地說道。
銀王與澄海對視一眼,四隻手向前伸出,源源不斷的源氣湧出,流向鯨魚,彙聚在它的傷口處。仔細看去,那源氣與其說是氣體,倒更像是液體,綠色的液體。
就在他們專心醫治之時,突然有幾百頭鯊魚靠近。鯊魚們看到光柱,心生忌憚,不敢貿然靠近,隻是在不遠處遊弋徘徊。最終,鯊魚們還是決定冒險一試,企圖將眼前的“美味”全部吞掉。
“二十弟,你能不能幫忙支撐一下圓印?我去把這些鯊魚趕走。”伊武說道。
“我……”榮真指著自己的鼻子,麵露難色,“這個,我沒做過這種事,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你試試,如果實在撐不住就叫我,我不會離太遠。”伊武道。
“好的。”
於是,榮真將源氣彙聚於雙腳,然後慢慢散開,原本紅色的圓印柱漸漸變成了綠色。
伊武伸出雙手,十指開始噴血,血液瞬間化成兩彎半月形刀刃,這便是伊武的絕學——血手刃,能夠化血為刀。
隨後伊武緩緩升起,紅色源氣遍布全身,發出一團耀眼的紅光,手上的紅色血手刃格外奪目。紅光如流星般在水中飛速穿行,血紅色長刃輕易劃破鯊魚的肚皮,十幾米長的大魚竟被一分為二。
伊武似乎還未儘興,人立於水中,快速移動,血手刃劃出一個個圓環,“轟”的一聲,圓環在水中疾飛,瞬間便有十幾頭鯊魚中招,全都被削去半個腦袋。
伊武回到圓印柱上,整個過程僅僅用了一分鐘。能成為魔山送終穀的穀主,武功自然不會差,但榮真和紀伊還是沒想到伊武竟如此高強。
“老弟,你繼續撐著圓印柱,看看能堅持多久,實在不行了我再接手。”伊武說道。
“好的。”
“這是你第一次使用圓印柱嗎?”伊武問。
“是的。”榮真回答。
“挺不錯的,第一次就能在5000米深海支撐五分鐘,已經很難得了。水越深,在水中結出穩定的圓印柱就越是脆弱,以後你有機會可以多到深海裡試試,這也是一種很好的修煉方式。”
過了十幾分鐘,榮真臉上開始冒汗,雙腿也漸漸酸麻起來。
藍淚兒見狀道:“伊穀主,我看榮真大哥快撐不住了。”
“那我來接手吧。”伊武說著,接過圓印柱,“還行,可以及格了。”
伊武剛才的殘殺嚇退了不少鯊魚,但仍有幾頭膽大的沒有離去。伊武轉頭問:“二十弟,要不要殺頭鯊魚玩玩?”
“這個……”榮真苦笑著,“有點難度啊。”
“一名高手要學會控製源氣形態,做到在液態與氣態之間自如切換。你試著在腦海中想象水的模樣,然後讓源氣遍布全身,貼著身體流動,不要讓它散逸出去。”伊武耐心指導道,“在地麵上,用氣態源氣更好,但到了水裡,最好換成液態,那樣能最大程度節省源氣。”
榮真依著伊武的指導,閉上雙眼,站在圓印上嘗試。可試了好幾次,睜開眼時,源氣依舊是氣態。他眉頭緊鎖,暗自責怪自己笨拙。深吸一口氣,再次閉眼凝神,仔細感受體內源氣的流動軌跡,努力模仿水流的綿密。指尖的源氣忽明忽暗,幾次欲要凝結成液態,卻都功虧一簣。
藍淚兒悄悄為他捏了把汗,而伊武則靜靜觀察,並未再次催促。
“彆著急,以後回去慢慢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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