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井瘸子手下，是二把頭張全亮養的打手，奉命到江城查看動靜。”
“你不老實，再來一針兒吧。”
“彆，彆，我全招了，您給個提示啊，想知道什麼。”
萬善抽出指甲裡的鋼針，揉捏他的小拇指，“你需要證明你知道的信息足夠多，才能留下這雙手，而不是我問啥說啥。一個階下囚要發揮主觀能動性，積極誠實向上級交代問題，爭取寬大處理，懂？”
“懂，啊！懂，疼死了，我叫宋峰，小時候跟我爹學的查拳，長大一直打零工。認識張全亮以後，他每個月出三十塊錢養著我，出手一次給二十塊錢。這次派我到江城打前站，偵查江城淩家是不是做套，另外觀察當地公安的動向，免得明天被包了餃子，我全招了啊。”
“井瘸子明天到？除了淩家還有什麼勢力參與？”
“你怎麼知道還有其他勢力？”
萬善神秘一笑，橫跨十三省的賊王，不可能看得上江城淩家的勢力，吃火輪的和打窩的井水不犯河水。
井瘸子突然到江城，淩家的實力還不入他的眼，一定有更大的勢力要跟井瘸子聯合做買賣。
淩家大房倒了，二房苟延殘喘，最多當個掮客，幫雙方對個縫。
“是哪路妖魔鬼怪要在江城掀起風浪啊？”
“胡子王崔寶山，從圖河起家的吃打飯的，專乾插人砸窯的活兒，手下有不少人命。聽說他立誌要成為張作霖那樣的人物，身手一般就是敢拚命。”
“張大胡子？他有那本事嗎？”
“不是學張大胡子打仗，是學人家娶六個老婆，崔寶山最喜歡玩女人，還讓女人用美人計玩仙人跳，摸清對方帶多少錢之後再衝進去砍人。”
萬善直嘬牙花子，“玩腦子的還玩刀，這類人狡猾啊，功夫不高的一般比較謹慎，做不到一擊必殺會很有耐心，風頭不對轉身就跑。他咋跑江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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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河當地公安找他呢，沒辦法就順著鐵路跑江城，朱雀山有個據點，城裡還有一個窩點，具體在哪兒我沒打聽到。”
“你撒謊了。”
宋峰神色驚恐，“沒沒沒，沒有啊，我對天發誓，說的全是真話，有一點隱瞞讓我不得好死。”
“開始你說自己叫宋石頭，還說你師兄都不是我對手，後麵又說跟你爹學得查拳。井瘸子、崔寶山，還有張全亮和淩家二房的人，淩家人叫啥你沒說呢？嘿嘿，我就欣賞你跟我玩心眼，不然我還不好意思下手呢。”
萬善撕爛他的袖子，找到肘部曲池穴用鋼針刺進去，第二根鋼針紮進尺澤穴。
給宋峰解釋，“曲池穴針對感冒發熱、咽喉腫痛，尺澤穴清肺熱、止咳喘，還有緩解肘關節僵硬的效果，你看你剛才拳法生硬不靈活，不用謝我。”
宋峰從頭到腳哆嗦，聲音顫顫巍巍，語速很快交代，“大爺，大爺，饒命。我小名叫石頭，我爹還收了兩個徒弟，沒騙你。淩家二房因為大房販賣人口也被掃蕩不少地盤，現在掌事的叫淩嗣坤。”
說完之後宋峰咳嗽兩聲，拚命呼吸，剛才那一段話差點說斷氣。
“早說啊，你瞅瞅，弄這麼難看，我是英勇正義的公安戰士，見到受傷的罪犯也會大發善心，送你看醫生吧。”
宋峰麵露感激，又聽到萬善說：“我們局裡的醫生很擅長治療外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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