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果從公安部帶回消息,死者男,4550歲之間,根據殘存的屍塊推斷身高為165公分。
身材偏瘦,扁平足,有心臟病史,生前做過痔瘡手術,未見從事過重體力勞動痕跡,或者說三五年內沒乾過重活。
死亡時間為10月30日,由此推斷,第二天被放血後肢解分屍,第三天,11月1日帶上c333次列車,在江城站被發現。
向敏菊在案情會上記錄下要點,萬善在內部小會上公布,讓董建暉查找符合以上條件的刑滿釋放人員。
結合沒從事體力勞動的特點,釋放時間往前適當推幾年。
另外可以從死者身體特征推斷下,生前從事的行業。
這個歲數普通人裡能當爺爺,還是勞改釋放人員,應該沒有正當職業。衣物碎片分析出織物質量中等,去年新款且沒有補丁,褲衩也是新的。
董建暉發出疑問,“既然分屍,怎麼沒把衣服扒乾淨?”
柳家祥斟酌著反駁,有女同誌在不能說得太露骨,“或許不想看到他的鈴鐺,這不重要,關鍵是那顆頭沒找到,而且手也沒了。”
“頭重要我能理解,乾啥把人手砍掉,就為了破壞指紋,用火燒掉就好了?”
向敏菊無奈打斷他,“董科長,既然頭都能砍下來,砍手能多複雜?分屍不是碎屍,可見凶手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或者說他性子很急,著急處理屍體就用這種粗暴的方法。”
萬善敲著桌子,“向科長分析的性格可以參考,凶手做事大條,不注重細節,而且他也不是社員,應該也是混社會的,不然的話他不會想到藏頭和砍手的事兒。”
“頭兒,您說死者和凶手會不會也都是混社會的?”
姚墨不認可,“混社會身上不會那麼乾淨,衝突那麼多肯定要用刀吃飯,如果跟人乾仗都要留疤的。”
“老姚繼續說。”
“身高165公分,說實話有些矮了,身材還瘦小,如果他要占地盤必須心狠手狠,光憑刑滿釋放人員可當不了頭目。老百姓怕你,江湖動刀子的根本不鳥你。”
佟學明是經驗豐富的老公安,補充道:“刑滿釋放,無業遊民,年紀偏大,不乾重活,穿著得體,不是街頭混子,綜上所述死者有可能是乾投機倒把的。”
柳家祥讚同,“老佟的分析我覺得很合理,死者符合這個職業推論,甚至凶手也可能是從事投機倒把,二人因為分贓不勻產生矛盾,從而激情殺人。”
兩位老公安的分析讓向敏菊連連點頭,“案情分析會上,孫處長說軀乾沒發現致命傷,死因有非常大幾率在頭顱上,而且死後第二天才分屍,符合激情殺人的推導。”
“是啊,如果事先預備好的,不會第二天分屍,第三天才帶上車。肯定會用最短的時間處理屍體,運到火車站找一輛長途車放上去,再從江城下車。”
董建暉聽同誌們討論似乎也開了竅,侃侃而談起來,“這樣一來,沿途站點增多,排查難度增高,不僅分散警力還會因為時間線拉長,導致案情線索變得模糊,從而逃脫抓捕”
萬善夾著煙表情帶著欣賞,“大家都動了腦子,我來總結下你們的發言。”
“死者無業,刑滿釋放後有非法收入,可能從事投機倒把維生。穿著能看出生活條件較好,說明他在這一行有點名氣,很多人認識他,這也是頭被砍掉的原因之一。”
“殺人到拋屍分成三天,死亡原因大概率是激情殺人,藏屍袋放到c333次列車也是臨時決定,不是有預謀地提前準備。”
萬善伸出一根手指,“小董,你聯係大林,查三年以前釋放的勞改人員,年齡和體貌特征都有。”
“祥子,你帶三科一個組去延吉支援四科,查當地投機倒把人員,尤其乾得年頭久收入還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