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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年,米大貴投機倒把的生意順風順水,打通敦化、江城和春城,北到牡丹江雞西,南達白山通化。
黃增福巴結上米大貴,鬼使神差帶到賈紅妮家吃飯,在米大貴麵前顯擺自己認識俏娘子,又想讓賈紅妮看看自己結交如此有實力的朋友。
無異於帶狼入羊圈,滿手鈔票的米大貴遇上知冷知熱的賈紅妮,溫柔鄉是神仙洞府,
米大貴又老又醜,但是能爆金幣,一台縫紉機讓佳人笑得閉不上嘴合不攏腿,從打野變成坦克,安營紮寨在賈紅妮家,被滾紅浪枕邊廝磨。
如此一來,黃增福被冷落,威風凜凜昻藏男人,真心掏出來放天秤上,比不上一台縫紉機。
時間一久,賈紅妮不滿足米大貴給她的賞錢,太少。
米大貴前期食髓知味,後期喜新厭舊,投機倒把做久了也跟彆人去過煙花地。保養再好的中年婦人也比不上小姑娘滑嫩的肌膚,自然對賈紅妮的迷戀減弱不少。
賈紅妮再一次提出增加費用時,米大貴跟她大吵一架。明明白白告訴她,他不介意賈紅妮的風流史,但是情婦就值這麼多。
除非嫁給他,趁著能生再生一個,他會把掙來的錢交到賈紅妮手裡。
要麼按次來,一把一利索,明碼標價。
賈紅妮怒斥米大貴,把她當成什麼人?
本本分分的傳統婦女,隻圖安安穩穩過日子,養好兒子孫耀祖。
米大貴嗤笑她白日做夢,他老米有錢不假,卻不會當個養彆人兒子的的冤大頭。賈紅妮不想生他就找個農村小寡婦,歲數小還能生,奶水也足。
也不知是酒勁上頭還是情緒激動,米大貴開始嘲諷孫耀祖,說他就是個拖累,上輩子帶著罪孽投胎,這一生命中不祥,克死親爹,還讓親媽淪落風塵。
孫耀祖是賈紅妮心裡最後一塊淨土,當初不想活的時候,看到兒子清澈的眼神她鼓起勇氣活下來。
男人拿錢上門要她身子的時候,看到餓得小臉發青的耀祖,她妥協了。
米大貴罵孫耀祖的話,如同剜賈紅妮的心,憤怒之下,操起榔頭砸在米大貴的後腦勺。
賈紅妮交待到這兒時,神情怔怔地輕聲呢喃:“就那麼一下,那人就像秋天的苞米稈一樣,直接倒在地上。我還以為他會疼得打哆嗦,突然就沒動靜了呢?七竅流血,死得可真難看。”
當時賈紅妮緩過神才知道自己殺了人,彆看米大貴瘦小,死了以後咋那麼沉?
第二天,喊來舊日相好黃增福,看到死去的米大貴,黃增福又驚又喜,驚的是賈紅妮竟敢殺人,竊喜是橫亙在他和賈紅妮之間的障礙沒了。
隻要幫賈紅妮處理屍體,有了這個把柄,紅妮就是他一個人的禁臠。
這時代買斧頭和鋼鋸不僅要錢還要票,一時之間上哪兒弄這些票,就用賈紅妮家裡菜刀。
先放血再分屍,把腦袋放鍋裡煮,想起米大貴勞改過,派出所常客黃增福知道有摁手印這事兒,於是砍掉雙手。
11月1日,買來人造皮革包和麻袋,將米大貴軀體分上下兩部分拉到火車站。上了c333次列車把藏屍體的袋子放行李架上,黃增福鬆了一口氣。
一路擔驚受怕,到了江城下車,隨身帶的包裡隻有頭、手、榔頭和菜刀。半路上,把米大貴的腦袋和手扔到廢棄的排汙井裡,找不到頭就沒法確認死者,最終可能變成無頭懸案。
黃增福和賈紅妮商量,隻要家裡找不到凶器就不能證明米大貴死在這裡。賈紅妮按照黃增福的指示,在家大掃除,請人刷白牆,以圖掩蓋殺人分屍的證據。
葛林鬆等人血紅的眼睛裡全是亢奮的光芒,“頭兒,這案子我們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