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潘良酉得知,打斷自己腳腕的餘煉鐵,娶了把他爹弄進監獄的尤鳳芸,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推著輪椅回到家,和母親史蓮說了這事兒,卻不料母親毫無反應。
“媽,這仇不報了?”
史蓮輕輕晃著懷裡的孫女,“你爸中了彆人圈套自己跑過去的,難道尤鳳芸在炕上說跟你爸是姘頭?就你爸那熊樣,人家啥眼神能看上他?命裡該有一劫。”
“我爸不是被人下了藥嘛,媽,你現在怎麼這樣?”
“我哪樣?我現在就信命。你殘疾了還娶到餘盈,餘盈一個城鎮戶口的黃花大閨女,還有工作,嫁給你生個大胖閨女,你說這是不是命?”
潘良酉撕開一包大前門,煩躁地塞到嘴裡點上,“媽,說我乾嗎?我說餘煉鐵娶了尤鳳芸,我這腳就是被餘煉鐵打斷的。當初他蒙著麵,我也認準就是他乾的,他妹妹賠給我當媳婦怎麼了?”
“現在我說的是尤鳳芸,這個老騷貨,禍害完我爸,又跟餘煉鐵搞破鞋,她就是個騷貨,沒男人活不了。這倆一個害我變成殘疾,一個害得我爸蹲監獄,是咱家的仇人。”
史蓮嗤笑道:“你跟你媳婦是好道兒認識的?還賠給你當媳婦?你不也下藥睡了餘盈,人家被迫嫁給你的。給你生了閨女就知足吧,有些事兒彆較真,差不多得了。”
“那我爸的冤屈呢?”
“你爸!你爸跟尤鳳芸搞破鞋,還能怎麼辦?讓我去抓奸?人家告你爸強尖,我都沒臉見人家。”
潘良酉激動噴著唾沫,“我非給他們攪黃了不可。”
史蓮放下孫女走到櫃子旁,揭開黃色滌綸布,木框裡一個牌位,雙手合十拜了拜。
看著牌位聲音冷淡平靜,“大潘,我勸你彆乾蠢事兒。”
潘良酉悶悶抽煙表達無聲的反抗,史蓮緩緩說道:“尤鳳芸大女兒比你還大,她也快五十了,我記得判決書上寫得她是四十六,今年四十八,你覺得她還能生嗎?”
“媽,你的意思餘煉鐵找個不能生的老太婆?”
“那兩人差了快二十歲,你嶽父嶽母不會同意的,尤其你那老丈人,一肚子壞水,他要同意了,說明惦記尤鳳芸手裡的錢。”
“媽你說話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等我捋一捋。尤鳳芸快五十了,和餘煉鐵差了二十歲,能不能生且不說,就算能生也容易出問題。”
潘良酉轉動輪椅,“房振聲以前是糧食局副局長,因為貪汙進去的,對啊,尤鳳芸手裡肯定也有筆贓款。餘同心那個老狐狸眼裡隻有錢,當初同意餘煉鐵和王春桃,就是為了王家的錢,後來也是王春桃幫餘煉鐵找的工作。”
“尤鳳芸也不是善茬,我懷疑當初餘盈用避孕藥冒充維生素,就是尤鳳芸教她的。”
說到這裡哈哈大笑,“好哇,餘家有熱鬨看了,尤鳳芸和餘同心鬥法,好,我過成這個逼樣,得益餘家的恩賜,尤其是該死的餘盈。”
史蓮看著有些瘋癲的兒子,想說大潘和餘盈當初也不是正經人,一個有對象還在外麵勾搭男人,另一個知道女的有對象還主動接近。
造孽!
點燃三根香插上,找了墊子跪在上麵,閉上眼睛對著牌位念念有詞。
牌位上寫著:供奉天地無極大道全神之尊位。
潘良酉見母親如此,露出一絲厭煩,自從父親入獄,妹妹嫁人,史蓮完全像變了一個人。
每天不吵不鬨,幫著看孫女,還給他們兩口子做飯。
往日說一不二的女人,收斂棱角開始吃素,神神叨叨偷偷供奉牌位,每天雷打不動念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