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省工商局、市輕工局、市場監督局已經籌備了?見麵談?行,今晚吧。”
放下電話,思考跑南方批發服裝的人選,不知道怎麼想起表嫂沈華來。
沈華這個人乾活麻利,情商也高,維係客戶很用心,似乎在餐飲行業缺少點天賦,菜品開發上缺少主觀驅動。
回家問問媳婦吧,服裝這塊要選個膽大心細,還要對時裝有嗅覺的。
八十年代說是什麼服裝都能賣得出去,但是東北城市化早,單位多職工收入高。
81年,盛京、大連、冰城gdp在全國城市中分列7、9、10,所以在穿著支出上能跟上海看齊。數據來自中經網數據)
此時的東北城鄉差彆很大,江城在70年代能做到家屬院平房集體供暖、供水、供電,石油化這類的大單位,住宅是一排排小樓。
土不啦嘰的衣服真沒啥銷路,尤其輕工綜合市場,人流量大,將來規模做大了能輻射半個鬆省,采購上很吃功力。
給薛老三打去電話,讓他找廣州軍區的哥們,善棠公司準備進軍服飾行業,做服裝批發生意。
薛老三眼睛亮了,聲音都激動了,用他的話說,他現在賊特麼缺錢,能掙錢啥都肯乾。
萬善點評薛老三,丟失信仰、忘卻初心、放棄原則,抗戰年代妥妥的狗特務和賣國賊。
“我幫你弄車皮,我和哥們要一成半乾股不過分吧?”
“薛老三,你還要點臉嗎?本錢我出,鋪麵我買的,銷售也是我雇的,你跟我倆玩空手套白狼呢?”
“車皮多難弄啊!萬哥,東三省車皮你有關係,廣東你有關係嗎?我還讓哥們擺平地頭蛇,幫你直接跟工廠對接。”
“咋地?沒你幫忙我的人還買不了衣服?人人配槍,誰搶就給他一梭子。”
“你可彆跟我吹牛逼了,廣東魚龍混雜,天南海北的亡命徒去了一半,本地還有潮汕、廣州幫,加上港島那邊的幫派,你帶一個排火力還差不多。”
“我親自去會會,聽說港島那邊黑幫很囂張,我帶一箱手榴彈過去。”
“哎呀,行行行啦,牛都被你吹上天了,你真帶手榴彈過去,黑幫沒打死,當地駐軍給你擊斃了。”
“最多一成,多了沒有,我手上要有流動資金,全押進去就是賭。”
“一成,我到手就百分之三,其他要給人家打點。”
“那你接不接?不想乾我找光頭孫去。”
“他有個屁關係,過幾年就回京城了,華北都出不去呢。”
萬善摸出煙點上,“你從哪兒聽到的信兒?最近我收到風,上級準備縮減部隊人員。”
“這你都知道?前幾天我爸提過這事兒,讓我們暫時彆折騰,等他打聽清楚再給我安排地方。”
“薛大爺咋知道的?這事兒京城那邊剛有點風,就傳到鬆省了?眼睛長那邊了?”
薛老三捂著話筒,“電話裡不能詳說,反正我爸在總政有戰友。”
“你們全家去京城啊?”
“不一定呢,你有事啊?”
“幫我在京城弄五十套院子。”
“滾犢子,你全家才幾口人,加上貓狗也住不完。”
“廣州服裝給你削減半成。”
“彆啊,一成還削減?我真去了京城幫你買一百套,草,我真特麼服了你了,你就是我命裡的克星。”
“你地良心大大地好,拜托了,三哥。”
掛上電話,萬善在紙上寫服裝批發管理架構,寫完折好放兜裡。
印見微拿著一個紙包,展開露出幾個藥片,“頭兒,這是治口腔潰瘍的藥。”
“我沒潰瘍,報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