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加更)吃過午飯姚墨專門跑回來一趟,帶回五個人資料。
“石副館長進過牛棚,那段時間不了解,他的子女一個在南京博物館,一個在開封電爐廠當技術員,還有一個在四川雅安,不知道乾啥。”
“他家怎麼還玩三國?”
“三國?”
“對牛彈琴,牛館長的資料也有。”
“特意找編製委員會拿到的,其他人的檔案就在博物館,家庭情況隻查到一部分。”
萬善把五份資料一字排開,“後勤朱榮前的大女兒這周末結婚?”
“是的,跟周圍鄰居提前都打好招呼了,結婚那天要借桌椅和碗筷。”
“他家不是娶媳婦,嫁閨女還擺酒,看來真疼閨女。”
“誰說不是呢!老朱家疼閨女周圍都出了名的,陪嫁一輛自行車,一個縫紉機,還有一塊手表,普通人家裡算大手筆了。”
萬善拿起朱榮前的家庭情況調查,“他大兒子在水泥廠上班,結婚時候幫著租的房子,買的家具和二手自行車。”
“兒媳婦是毛紡廠的,前年生個兒子。”
“雙職工家庭,孫子誰看?”
“朱榮前老伴,他老伴兒沒工作,平常在家帶孫子。”
萬善放下資料問:“大兒子現在租房還是買的房子?”
“沒查,頭兒,這個重要嗎?”
“黑子,上午我剛跟董建暉說過,公安工作枯燥單調重複,求真的道路上就是這麼難。所有證據收集完才能做出判斷,而不是你覺得重不重要。”
“我待會兒去查。”
萬善雙手交叉,兩個大拇指繞圈,“黑子,我考考你,我的這麼安排有什麼目的?”
“大兒子隻有家具和二手自行車,大女兒手表自行車,還有縫紉機,有點過了。”
“他女兒嫁得是哪個乾部家庭?一般印度那邊同種姓的男人順婚,低種姓女子才會出這麼多嫁妝,咱們國家不講究這些。雖然東三省城市職工多,一般老百姓也沒有這般豐厚的陪嫁,家底兒都花出去了,未來小兒子結婚,小女兒出嫁怎麼辦?”
姚墨表情嚴肅,“照您這麼說,朱榮前為了給大女兒出嫁妝,動了不該有的心思。作為博物館的職工,他很清楚什麼值錢,而且他能為女兒準備縫紉機手表自行車,或許已經提前拿了文物販子給的訂金。”
萬善扔給他一支煙,“繼續講。”
“如果他兒子最近買了房,足以證明他勾結文物販子,盜竊文物轉賣出手。不然的話,沒辦法解釋那麼大一筆錢怎麼來的?都是死工資,他家又沒人做買賣,也沒跟館裡的同事借錢,這是最大的疑點。”
“還有呢?”
“還……還有?”姚墨抓耳撓腮,“頭兒,我實在是想不到了。”
“我前麵剛說過,這麼豐厚的嫁妝很不合理。如果是男方家裡有錢,為了給媳婦掙麵子,自掏腰包買了車表和縫紉機,讓媳婦風風光光嫁進來呢?”
姚墨一拍腦袋,“真有可能。”
萬善說的不是故事,八十年代雖然以組織介紹為主,也有一眼萬年的愛情。女方家裡窮,怕嫁到男方家沒麵子,男方家底厚娶個窮媳婦也怕彆人笑話,於是想出這麼個方法。
事先買好三轉一響放到女方家,等結婚那天大包小裹載著嫁妝進來,既是炫耀也是榮耀。
嫁妝豐厚,也會落入周圍鄰居眼裡,這家的媳婦不簡單,不敢輕易欺負。
樸素的人設觀,敬重權勢和財富。
“頭兒,我馬上去查這兩個情況,其他人的呢?”
“其他的你都能查出來,我能看出什麼?還有,調查的時候不要帶著尋找罪證的心理,容易先入為主給對方定罪。”
萬善頓齊資料,“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不能身上有點嫌疑就給對方定罪,萬一真相大白證明他沒罪呢?遇上個性剛烈還好麵子的,賭氣上吊自殺怎麼辦?”
“你,我,都欠了一條無辜的生命,這個公安你還能當得心安理得嗎?”
“明白了頭兒。”
四點多包老蔫打來電話,嘀嘀咕咕半天,萬善拿出紙謄寫調查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