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試探之後,才會露出他第二層目的。如果我四處找關係,他能估算出我的實力,說明我跟省委關係戶,還有軍區大院子弟的聯係並沒有那麼緊密。”
“還有一點,我找關係證明我不想把關係搞僵,也沒有那麼難對付,還是會屈服上位者指定的規則。嗬嗬,他就去找能壓住我的,讓我一點點把利益吐出來,也許會把我當成狗,替他打工賺錢。”
彭慶紅激動地一拍爐子,燙得哇哇叫,甩手甩出殘影。
“萬爺,這小子無法無天,真當我們是吃乾飯的。要不是跟著您乾,誰給錢我都不伺候。”
張大山略有些城府,“大哥,你今日懟了陳處長,是做給那小子看的嗎?”
“我在釋放一個信號,一頭護食的餓狼,誰搶我的生意我就滅了誰。他按照官麵的規則下套,我不僅能撬動規則,還能製定規則,除非他找人停了我的職。”
“不然的話,他敢查封,我就敢抓人,封我多久我就把他的人關多久。現在製度不完善,大家都在鑽空子,我摸透規則掌握規則,就能上桌拿牌。不用擔心,我還有後手。”
“後手,萬爺,您還有後手?”
“彭老三,我要真是一根筋早被人搞下去了,你哥能老老實實跟著我做事,就是因為我有手段反製。包括大山,老蔫,老馮,你們一切都是倚托於我拿出的真金白銀和權力,提醒你們一點,不要自大妄想跟我平起平坐。”
“人民當家做主是做自己的主,不是讓你們幾頭蒜做我的主,我殺了那麼多特務當老大,你們啥也不乾就跟我分權,我不是白殺人了?”
“萬爺,我們全家都不敢有這想法。”
“大哥,我們張家隻聽從您一人吩咐。”
“表忠心就算了,水平還不如葛林鬆,那小子身為省組織部領導的子女,瞎話張口就來,你們不行。彆以為說奉承話很簡單,除了個彆有天賦的,都是後天練的,是一門藝術。”
“老百姓光腳站在起跑線上,不豁出尊嚴和突破底線,靠什麼進入彆人視野?就憑傻力氣?這個世界能發出自己聲音的一小撮人,有幾個靠身體成功的?”
“我今天說了很多話,也是看你們倆還有點潛力,領悟多少是多少,笨人未來成就有限,這麼著吧,把人抬車上去。”
“萬爺,這仨人您要帶回局裡?”
“第一輪談判失敗,我不帶走留這裡乾嗎?讓對方以為我是個紙老虎,我要把主動權抓在自己手裡。”
——
車停到院裡,嶽步成拿著一張紙從人事處方向過來。
“處長,出任務了。”
“老嶽,老母親身體如何了?”
嶽步成歎口氣,“反反複複住院,病情剛穩定我就趕緊回來上班,這不剛去人事處銷假。”
“總這麼請假不是回事兒。”
“處長,我不會耽誤工作的。”
“老嶽,我不是這個意思。”萬善遞給他一支煙,“你是個孝順之人,老母親生病親自侍疾,一般人做不到這點,孝行上我對你是欽佩的。”
“處長,你說到我心裡去了,我小時候身體不好,夜夜哭號不眠,是母親整宿整宿哄我入睡。如今她年歲日增,病厄臨頭,我要不床頭儘孝,也不能算個人。”
“我的建議是你調回盛京儘孝,或者把老母親接到江城就近照顧,這樣兩不耽誤,你覺得呢?”
嶽步成內心有些動搖,當初他過來準備取代萬善正處長職位的。沒想到萬善功勞越來越多,威望越來越高,同誌們私下叫他第八副局,保衛局無人能撼動他的地位。
既然自己還是副處,何必還在江城死扛,灰溜溜回盛京也比在這裡碌碌無為強。
“我考慮考慮,感謝處長的點撥。”
“為人子女,忠孝難兩全,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
一科鄧副科長正好出來,跟嶽步成打過招呼,見到萬善,“頭兒,您回來了。”
“車裡有三個人,冒充公職人員無證執法,蓄意破壞民營企業。當前江城繁榮的經商環境竟然跳出這種臭蟲,簡直是不把公安放在眼裡,故意給改開政策潑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