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車三個小時,他們幾個又換了一個城市,這次到了一處山地公園,打算在山腰處露營。
請人搭的帳篷,他們在帳篷旁邊搭架子做燒烤,一群人熱熱鬨鬨地聚在一塊。
誘人的肉香味燒烤味飄得老遠。
突然,一道高大挺拔的陰影悄無聲息地籠罩上來,嚴實地遮住了夕陽傾灑下來的餘暉,恰巧是照在了柯然身上的那個角度的陽光。
柯然剛想誇是誰這麼好心給他遮陽光來著,豈料一抬頭便對上了裴嶼澈那雙深暗不明的眸子。
他就這麼麵無表情地站在他們的對麵,像個怨鬼般死死地盯著他。
柯然:“……”
對於兄弟,柯然第一次感到了極度的心虛,他裝作沒看見般收回了視線。
不行,不能讓他一個人承擔裴嶼澈的目光掃射。
柯然暗暗地用手肘推了推旁邊的段清衍,連續地咳咳了好幾聲。
段清衍不耐煩地嘖了聲,無語地瞥向柯然,“有痰就吐出來,有摩托就開出來。”
一直在咳咳咳的製造噪音。
見他看過來,柯然眼神示意對麵。
段清衍不明所以地蹙眉,轉眸順著他的指向看過去,分毫不差地撞入裴嶼澈那雙如死水般的眸子。
就這樣一直死死地盯著他,那眼神似乎在說:lOOk&nyeyeS。
段清衍:“……”
段清衍心虛地彆開視線,手抵著鼻子輕咳了聲。
即便沒對上那道視線,段清衍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視線如影隨形地落在他的身上。
揮之不去,怨氣很重。
躲不過,段清衍隻能再次掀起眼眸看向裴嶼澈,乾笑了兩聲,“哈哈。”
“其實我剛到。”
柯然接話,“好巧,我也是。”
聽到他們的聲音,眾人轉眸看過去。
空氣中有一瞬落入極致的寂靜。
溫述白無辜地眨了眨眼眸,“裴哥,我也是剛到。”
他試探性地問,“你……信嗎?”
好吧,其實他也不信。
手中的羊肉串本來是想給林黛薇的,但就目前而言,裴嶼澈好像更需要這串羊肉串,他抬起,遞向裴嶼澈,熱情道,“裴總,來一串。”
“嗬。”裴嶼澈冷笑了聲。
我付出真心就這樣被對待。
他第一時間在群裡通風報信,他們倒好,在這裡摟著自家老婆甜蜜燒烤。
回消息的時候是一邊摟著老婆一邊回的吧。
合著隻有他一個人孤寡獨守空房,抱著手機焦急擔心地打電話叫人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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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柯然、段清衍和溫述白更加心虛了。
最後還是柯然聰明,反應快速,出聲道,“夏初宜她去上廁所了。”
他手指指了指某個方向。
聽到‘夏初宜’的名字,裴嶼澈的眸色肉眼可見地冷沉下來,轉眸看向那個方向,黑眸中迸濺出濃烈的危險性。
火力轉移。
夏初宜,對不起了。
此時此刻,夏初宜正開心地哼著小曲兒在衛生間裡尿尿。
衝水,洗手,扯過紙巾,夏初宜邊擦著濕潤的手邊快步出去。
她要去吃燒烤啦啦啦。
絲毫不知道危險已悄然逼近。
她推開門,一道高大頎長的身軀似一堵牆般擋在了門口,完全擋住出口。
夏初宜垂著眼睫沒抬頭,沒看到對方的臉,下意識道,“讓讓。”
“讓去哪裡?”
冷冽低沉的嗓音從頭頂落下。
夏初宜心頭猛地一顫。
完蛋,殺過來了。
女孩咬唇,鴉睫抖個不停,她顫顫巍巍地抬起頭,對上哥哥那雙黑漆深邃的眸子。
裴嶼澈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的臉上,臉色分外平靜,讓人分辨不出他的喜怒。
但夏初宜知道,他已經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