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濤一看徐允恭那滴溜亂轉的眼珠,
怎會不知這小子打的什麼主意?
還不是因為徐達已經醒來。
之前徐允恭私自起兵,連累整個徐家都被削權貶職。
當然,朝廷對外宣稱的理由並非如此——
而是說徐妙雲擅自動用兵馬。
為了顯得真實,當時朱濤甚至把自己也貶了一級。
後來因戰事需要,連立功贖罪的徐妙雲都被重新啟用。
唯獨一直昏迷的老帥徐達,因未參與政爭,成了唯一真正被罷黜之人。
可朝臣不知真相,徐達又豈會不清楚?
若徐允恭此時回去,
一頓家法伺候必然逃不過。
十有八九會被打得半死不活。
更何況,
如今的徐達服用了靈藥,精神煥發,
遠遠望去便覺氣勢如虹,武勇倍增。
甚至可能已經超越了鄧鎮。
大明境內,唯有朱濤能稍勝一籌。
想到此處,徐允恭隻覺得牙根發酸。
恨不得將前些日子被自己打得皮開肉綻的宋群再狠狠教訓一頓。
朱濤淡淡地掃了徐允恭一眼,
嘴角浮起一抹淺笑。
“輝祖啊。”
“孤身為南征軍大元帥。”
“軍令既出,便難以收回。”
“若是早前你來相求,”
“孤或可斟酌一二。”
“但如今……”
“終究是親生父親。”
“縱使他一時失手,”
“見你氣息微弱,也自會收力。”
“不必擔憂。”
說罷,朱濤緩緩步出大帳。
“全軍整備。”
“班師回朝!”
聽著朱濤的話語,
徐允恭整個人如遭雷擊,僵立當場。
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
從朱濤那三十多度溫潤的口中,竟吐出如此冰冷無情之語。
最終,
一切的一切,化作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
“姐夫!”
“你不能如此絕情!”
……
大軍北返。
來時因穿越南疆群山,行進緩慢;
歸途則乘水師運兵船,順流而下,疾如風馳電掣。
不到一日,便已抵達大明第一水師基地。
朱濤匆匆安排完部隊調度,隨即登上馬車,直奔乾坤穀。
那袁旭豐老道著實古怪——
明明徐妙雲已然痊愈,卻不許她歸家,
反倒執意要朱濤親自前來接人。
“參見殿下!”
乾坤穀外,守門道童見朱濤駕到,連忙躬身行禮。
朱濤輕輕揮手:“免了。”
“帶我去見袁道長。”
不料,一名道童聽後卻搖了搖頭:
“師傅有言在先。”
“若殿下親至,不必引見。”
“請殿下暫且歇息。”
“待會兒,他自會前來相見。”
聞言,朱濤神色微滯。
這老道究竟意欲何為?
然而,為了徐妙雲,
朱濤隻能強壓心中不悅。
不過暫候片刻而已,倒也無妨。
他隨道童來到一處清雅房舍。
不多時,茶水奉上,道童退下。
朱濤獨坐屋中,靜候佳音。
時光流轉,轉眼已過一個時辰。
正當朱濤心頭火起、漸生煩躁之際,
門外終於傳來腳步聲。
緊接著,那一道魂牽夢縈的身影,
終於出現在門口。
“妙雲!”
朱濤霍然起身,
一把將撲入懷中的徐妙雲緊緊摟住。
他輕撫著她柔順的長發,
久久沉默,才低語出聲:
“這些日子……”
“委屈你了。”
“為了二哥,妙雲不怕。”
徐妙雲依偎在他懷裡,輕輕搖頭。
“咳咳!”
一陣乾咳聲突兀響起,打斷了這對久彆重逢的眷侶。
隻見袁旭豐已自行落座,慢條斯理地斟了一盞茶,
又為朱濤添上一杯。
“殿下啊。”
“這些時日,老朽閒來無事。”
“撰了一副對聯。”
“素聞攝政王殿下不僅是當世軍神,”
“更是陵城一代文豪。”
“不知可否勞駕品評一二?”
對聯?
朱濤一臉錯愕。
這老道到底想做什麼?
怎地毫無眼色?
難道看不出自己正與妙雲傾訴衷腸?
此刻哪有心思欣賞什麼對聯!
徐妙雲的臉色也微微沉了下來。
久彆重逢,卻被如此打斷,
任誰也難展歡顏。
但念及乾坤穀救她性命之恩,
朱濤與徐妙雲終究忍下心頭不悅。
“不知大師所作何聯?”
“若有機緣,”
“孤自當有幸拜讀。”
朱濤勉強一笑,鬆開了懷中的徐妙雲。
袁旭豐頷首微笑,捋了捋長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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