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山長水闊,觸處思量遍...驚培感覺手中的鈴鐺一閃一閃的冒著紅光,似乎在述說著當年那月下疏梅的美好歲月。
大概待了十來分鐘,徐泰山隻覺腿肚子麻的都快沒知覺了,看了看驚培又看了看天。
“培哥,咱們走吧...”
驚培感受著手中凝結成的白霜,幽幽歎了口氣,“雨打梨花深閉門,忘了青春,悟了青春,走吧!”
這句話不光是對徐泰山說,更像是對劉晴微說。
紅光熄滅,驚培站起了身,再次回看舊時的劉宅,盛年不再來,歲月不待人。
近四十年的滄海桑田,溪橋鎮的大致格局早已改變,原本為“囚龍止水”所築的高牆早已被拆的一乾二淨,整個鎮子向東發展,西北角,依舊是一片讓人遺忘的角落。
師父曾經提起過,劉家的祠堂在鎮上的西北角,而劉姨的埋葬之地,則是在距離祠堂不遠的山坳中。
從集鎮中心到後山,本地人抄近道的話大概也要個二十來分鐘,由於驚培等人是第一次來,再加上這地方的方言實在難懂,一路上連問帶蒙,幾乎是花了一倍的時間,才到旅店老板所說的老尤頭的家中。
“請問一下是尤大叔嗎?”
走近土磚房,竹扁圍成的籬笆擋著,一個頭矮小,身材乾瘦的老頭正一瘸一拐的在院子裡喂著雞,按旅店老板的描述,應該就是老尤頭了。
“我就是,倆位找老漢我有麼斯事啊?”
老尤頭抬起他那爬滿皺紋的臉龐,歲月如刀刻浮躁般在上麵留下一道道痕跡,但那雙眼睛卻依然矍鑠。
“噢!我倆是從湖南來的,受人之托,想找老先生打聽下四十年前劉家姑娘的墓在哪。”驚培站在籬笆外說道。
“劉家姑娘...”老尤頭上前打開籬笆門,將兩人迎了進來,端出倆茶碗,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敢問,小同誌口中所說的故人,是何人啊?”
老尤頭倒了兩杯茶遞給了驚培二人。
這...這事兒說實話,驚培還真不知該從何說起,難道要告訴眼前這老漢,我是受鬼魂所托,找到以前的墳包後打盜洞去下麵楊阿五的墓中看看?
驚培一時間愣在了那裡。
然而沒想到老尤頭卻是咧嘴一笑,語氣中帶著深深的回憶說道:“其實老漢我啊,也是受人所托。”
啊?他也是受人之托?難怪旅店老板說他死乞白賴要在這蓋房子呢,會是誰呢?難道是師父?
驚培思考半晌後,猶豫的問道:“不知老先生可聽說過謝原山?”
老尤頭一聽謝原山這個名字,頓時便笑道:“果真是同一人,果真是同一人啊!”
“不知小同誌是謝先生的...?”
還真是師父!
聽到老尤頭稱自己師父為謝先生,驚培於是不再猶豫,連忙拱手道:“正是在下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