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驚培一拍大腿,迅速起身,手掐劍訣分腿而立。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筆,萬鬼伏藏!?!”
隨著法訣的念出,一柄淡黃色瀝陽劍在陣中緩緩成型,似乎是感受到了那寶劍對自己的威脅,原本距離驚培近在咫尺的山精突然調轉方向,轉頭便朝洞內跑去。
“想跑?”
驚培一聲冷哼,單手以劍指起勢,朝山精逃跑的方向一指,那本來懸浮在空中的瀝陽劍立刻調轉劍鋒,攜以雷霆之勢朝山精斬去。
沒有爆炸,沒有哀嚎,原本嘈雜的墓道內此時靜的可怕,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數秒之後,隻聽見“噗”的一聲,瀝陽劍從山精的身後穿膛而過,正處於奔跑狀態的軀體突然停了下來,隨後隻見山精的身體開始迅速萎靡,重重的砸在了地麵之上。
濃密的毛發逐漸褪去,隻剩下一個瘦小的身體。
“龍伏虎?”
劉晴微看見躺在地上的屍體,那乾枯塌陷的臉龐上,一道猙獰的疤痕依稀可見,當年謝先生給自己超度時,曾嘗試過超度龍伏虎的魂魄,然而得到的結論卻是已經投胎或者魂飛魄散了,如今這龍伏虎又化作了山精,難道後來又有其它怨靈闖入此地,誤打誤撞之下上了龍伏虎的身?
“這就是師父當年弄死的第一個魍煞真身龍伏虎嗎?”驚培上前踢了一腳,頓時隻聽見“哢嚓”一聲,方才所踢的位置就如同雞蛋殼一般碎裂開來,竟然隻是一具空殼!
劉晴微見狀,沉思了片刻方才說道:“看來這山精,是另有其人啊!”
很明顯,眼前這山精,就是跟當年在隴西碰到的嶴老道一樣,被修仙的畜生占據了身體。
“哎喲!可疼死我啦!”
就在驚培與劉晴微二人還在這研究山精時,徐泰山齜牙咧嘴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培哥,剛剛是發生什麼事了?”
徐泰山扶著發軟的腿肚子,一瘸一拐的走上前,一見著龍伏虎的乾屍,立馬驚叫道:“我的媽呀!這是什麼怪物?”
“這個就是剛才想擄你回去當姑爺的那位...”
驚培憋著笑,抓住徐泰山的胳膊左右端詳了一會兒,死胖子雖說是虛胖,但好在體格不錯,跟山精乾了一架也僅僅隻是擦破了點皮,並沒有傷及筋骨。
“還姑爺?”徐泰山啐了口唾沫,“就他這模樣,姑娘長得不得跟個奔波兒灞一樣啊!”
奔波兒灞是《西遊記》中的一種妖怪,在一九六二年出版的連環畫中,其形象被描繪為了一隻大扁嘴,小眼睛渾身墨綠的鯰魚精,當年有多少孩子,就因為看到這一集時,被連環畫中的鯰魚精形象給嚇得睡不著覺。
穿過狹長的墓道後,眼前變得豁然開朗起來。
這裡應該就是主墓室了,果然就如同劉晴微所說的一樣,這裡並不是當年師父當年所來的地方,若是按師父所描述的那樣,這裡至少應該有個影壁才對。
“泰山,你就在原地不動,我先進去看看!”
驚培交代一聲後,邁進了墓室之中。
手電光所及之處,基本上就是空蕩蕩一片,沒有隨葬品,也沒有見到棺槨,除了滿地積累的厚厚的灰塵,跟尋常人家的地窖沒什麼兩樣。
難道被盜墓賊‘光顧’過了?那也不應該啊,門外有那個黑爺爺守著,哪個盜墓賊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往這裡麵闖。
驚培環顧了一圈,突然發現墓室的正前方地上,似乎有那麼一點凸出來的物體。
走近一看,是一個足有磨盤大的石台,而石台上方,則是擺放著一個四五十公分寬的卷軸。
“潺台?”
這裡怎麼會有這玩意兒?驚培看著靈慧中不斷從潺台中冒出的陰氣,確實是潺台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