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瑾的眼睛瞬間亮了,剛要伸手去拿筷子,就被他按住手腕:“先換藥。”他從口袋裡摸出碘伏和紗布,動作熟稔地給她拆換胳膊上的繃帶,指尖碰到她皮膚時,總會下意識地放輕力道。
“陸副團現在越來越像個合格的護理員了。”雲瑾咬著筷子笑,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裡軟得像浸了水的棉花。
他抬眼瞪她:“再貧嘴,下次換藥就用酒精。”話雖凶,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對了,昨晚給家裡打了電話。”
雲瑾舀麵的勺子頓了頓:“叔叔阿姨……還好嗎?”
“好得很,聽說我要結婚,我媽連夜翻出她壓箱底的紅布,說要給你做床新被子。”他低頭用棉簽蘸了碘伏,往她傷口周圍輕擦,“我爸讓我申請批下來就帶你回去,按老家規矩,得正式提回親。”
雲瑾的臉“騰”地紅了,連耳根都燒了起來,嘴裡的麵條差點沒咽下去:“這……這麼快?”
“不快了。”他扔掉用過的棉簽,眼神忽然變得格外認真,“從遇見你那刻,我就想把你娶回家。”
這話正好被進來拿藥的李順伊聽見,抱著軍犬天狼笑得直抖:“聽聽這護犢子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雲醫生是陸副團的寶貝疙瘩呢——喲,這是在說提親的事?我就說上次在碼頭雲醫生親你那下不一般!”
天狼也跟著湊趣,用腦袋蹭了蹭雲瑾的膝蓋,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陸紀川伸手揉了揉天狼的耳朵,沒好氣地瞪李順伊:“出去!再多嘴,讓天狼天天陪你練匍匐。”
“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保證讓政治部的同誌快點批!”李順伊笑著躲開他扔過來的空牛奶盒,“對了,老部隊的娟兒她們托人捎了信,說盼著喝你們的喜酒呢!”
等李順伊的腳步聲遠了,雲瑾才紅著臉推了推他:“誰讓你跟叔叔阿姨說這麼早……”
“早晚都要說。”他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她心跳加速,“我已經寫好申請報告了,就等你簽字。”他從抽屜裡拿出兩張表格,上麵“陸紀川”三個字簽得龍飛鳳舞,旁邊留出的女方簽名處還空著。
雲瑾拿起筆,指尖卻有點抖。晨光透過窗戶落在表格上,把“申請結婚”四個字照得格外清晰。她忽然想起在燈塔他說的那句“等結束了請你吃蔥油麵”。
陸紀川用指腹蹭了蹭她的手背,聲音低得像怕驚擾了什麼,“不願意?”
“才沒有。”她咬著唇笑,在簽名處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裡,心跳得像要撞開胸膛。
陸紀川把簽好的表格疊好放進貼身口袋,忽然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身上的硝煙味混著陽光的味道,讓人覺得踏實又安心。“等批下來,”他低聲說,“就去拍張合影,掛在宿舍牆上。回頭帶你回家,我媽做的紅燒肉比食堂的香十倍。”
“嗯。”雲瑾往他懷裡縮了縮,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忽然想起沈譯前幾天送來的喜糖——他說自己遠房表妹結婚分的,特意給他們留了份。當時陸紀川接過來時,沈譯還笑著說“提親可得好好準備,需要幫忙儘管開口”。
“對了,”雲瑾抬頭,“沈譯說他整理出眼鏡案的後續資料,下午想跟你聊聊。”
“知道了。”陸紀川的語氣淡了些,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發尾,“等處理完就陪你去選結婚登記照的衣服。”
正說著,安德烈抱著個大紙箱闖進來,裡麵全是戰友們送的“賀禮”——有後勤嫂子織的紅圍巾,有外國隊友畫的q版漫畫,還有天狼叼來的、它最寶貝的橡膠骨頭。
“陸副團,雲醫生,這可是全營的心意!”安德烈笑得一臉狡黠,“張首長說了,隻要你們的申請批下來,他親自當證婚人!”
雲瑾看著堆成小山的禮物,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陸紀川把她護在身後,對著起哄的眾人揚聲道:“都訓練去!誰再紮堆,下午武裝越野加練十公裡!”
哄笑聲瞬間散了,安德烈跑出門時還不忘回頭喊:“記得發喜糖啊!”
辦公室裡又安靜下來,陸紀川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眼裡的溫柔快要溢出來。他拿起那條紅圍巾,笨拙地往她脖子上繞:“等冬天戴正好,到時候帶你回家,我媽見了肯定喜歡。”
雲瑾伸手環住他的腰,聲音悶在他胸口:“陸紀川,我們好像……終於能過上安穩日子了。”
他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些。窗外的陽光正好,訓練場上的口號聲隱隱傳來,一切都像剛洗過的天空那樣透亮。隻是他口袋裡的結婚申請報告,邊角被指尖攥得有些發皺——早上沈譯送來的資料裡,有份加密文件的簽名筆跡,總讓他覺得莫名的熟悉。
但此刻看著懷裡人帶笑的眼睛,那些疑慮忽然就淡了。他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吻,聲音篤定:“會的,以後都是安穩日子。”
風從窗戶鑽進來,吹動桌上的蔥油麵碗,飄出的香味裡,混著點藏不住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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