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卡蕾微微頷首,目光重新鎖定徐順哲。
她抬起左手,五指虛握。
地麵法陣中那些暗金觸須立刻響應,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毒蛇,齊齊轉向徐順哲,尖端閃爍著危險的暗芒。
“你知道嗎,徐順哲?”瑞卡蕾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某種類似“惋惜”的情緒。
“如果你的聖痕保持純淨,隻承載大人的戒律之力,你本可以成為優秀的工具。但你現在......太‘雜’了。”
暗金觸須猛地刺出!
不是攻擊身體,而是精準地刺向徐順哲左臂的聖痕!
徐順哲想躲,但三倍重力依舊壓得他幾乎無法動彈。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些暗金色的能量根須,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刺入聖痕紋路——
然後,停住了。
不是瑞卡蕾手下留情。
而是聖痕......自己做出了反應。
“呃啊——!”
徐順哲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左臂的灼痛在瞬間飆升到無法形容的頂點,那不再是被外來力量刺激的痛苦,而是從聖痕深處、從他靈魂本源迸發出的......某種東西的“蘇醒”。
暗金與暗紅交織的紋路瘋狂搏動,透過皮膚清晰可見。
那些屬於哈迪爾戒律之力的暗金色部分,此刻正與夏萌萌暴怒力量殘留的暗紅印記激烈衝突——
不,不是衝突,是某種詭異的......共鳴?
瑞卡蕾臉色微變。
她操控的暗金觸須在刺入聖痕表層的瞬間,竟然被一股狂暴的、混亂的力量反向侵蝕!
那些觸須尖端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暗金色光芒迅速黯淡,轉而染上了一層不祥的暗紅。
“這是什麼......”瑞卡蕾下意識想撤回觸須,卻發現自己與那部分觸須的能量連接正在被強行切斷!
不是被破壞,是被......“汙染”。
聖痕深處,屬於夏萌萌暴怒本源的印記,在感受到外來戒律力量的入侵時,自發地展開了反擊。
那是純粹到極致的、拒絕一切束縛的“怒”,它甚至不在乎宿主是誰,隻是本能地焚毀所有試圖控製它的東西。
而更深處,哈迪爾的戒律之力也在反抗——不是反抗瑞卡蕾,而是在對抗暴怒力量的“汙染”。
兩股同源卻已走上不同道路的力量,在徐順哲這個小小的“容器”裡,展開了慘烈的內戰。
徐順哲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被撕成兩半。
左臂的皮膚開始龜裂,暗金與暗紅的能量流如同岩漿般從裂縫中滲出,在空中交織、碰撞、湮滅。
每一次碰撞都帶來骨骼碎裂般的劇痛,他的意識在痛苦的海洋中浮沉,眼前陣陣發黑。
但他沒有倒下。
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在這極致的痛苦中被喚醒了。
是“記憶”。
不是徐舜哲本體的記憶,也不是哈黎爾灌輸給他的那些破碎畫麵。而是......屬於這枚聖痕本身的、烙印在規則層麵的“記錄”。
瞬間——無數破碎的畫麵湧入腦海
冰冷實驗室裡,針管刺入皮膚,暗金色的液體注入血管,基因鏈在顯微鏡下扭曲重組......
訓練場上,戒律鎖鏈纏身,每一次反抗都帶來電擊般的懲罰,直到學會絕對服從......
這些畫麵一閃而過,卻像烙印般刻進意識。
徐順哲猛地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瑞卡蕾。
見狀,瑞卡蕾右手猛地握緊!
掌心的多麵體模型瞬間崩解,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融入地麵的法陣之中。
“戒律·根須纏繞——第二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