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銀軀觸覺已經抬起頭,看向了他。
四目相對的刹那,哈迪爾感覺到某種“異樣”。
不是能量衝擊,不是精神壓迫。而是更根本的——他賴以認知世界的“觀測體係”,在接觸到那雙瞳孔的瞬間,反饋回了一片混亂的噪點。
就像一台精密的望遠鏡突然對準了不該存在的天體,所有計算公式全部失效。
“你在計算我。”對方觸覺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用這個世界的數學模型,用你理解的物理規則,用你收集的數據樣本。”
祂頓了頓,瞳孔中閃過一絲近乎“憐憫”的光。
“可你怎麼計算......一段來自世界之外的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沒有預兆,沒有蓄力。
祂隻是簡單地抬起右手,對著哈迪爾的方向,虛虛一握。
祂開口了,聲音不再生澀,而是變得流暢,但語調中依舊帶著某種非人的空靈感
“你們的‘規則’,是建立在‘定義’與‘承認’之上的。你定義鋒銳,世界承認鋒銳,於是它便鋒利。你定義貫穿,世界承認貫穿,於是它便能貫穿。”
祂抬起頭,看向哈迪爾
“但‘承認’本身,是可以被質疑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銀軀做了一個極其簡單的動作——祂對著哈迪爾的方向,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能量波動,沒有空間扭曲。
但哈迪爾感覺到,自己與這個世界的“連接”,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鬆動。
“你在......否定我的存在基礎。”哈迪爾的聲音依舊平穩,但重瞳中的數據流速度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
“這不合理。任何存在都需要依托於某種底層規則。你否定規則,便否定了自身存在的可能性。”
“是嗎?”
銀軀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徐舜哲的殘存意識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那不是惡意,而是一種更可怕的、屬於孩童拆解玩具時的純粹興趣。
“誰告訴你,我必須依托你們的規則存在?”
祂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踏出的瞬間,以祂為中心,半徑十米內的空間,開始出現詭異的褪色。
不是顏色消失,而是構成那片空間的“現實屬性”被一層層剝離先是從三維空間降為二維平麵,接著連二維的“延展性”也被取消,最後連“存在”這個概念本身都變得模糊不定。
“你在困惑,在詫異。”
銀軀的聲音從那片褪色的區域中傳來,平靜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