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的破局已在眼前,但蘇毅的目光,早已越過長江,投向了更為廣闊的大炎腹地。他布下的棋局,遠不止一座都城。
就在楚景桓心神崩潰之際,大炎東部的膏腴之地——青州。
另一柄更為鋒利、更為熾熱的尖刀,正以無可阻擋之勢,狠狠剖開大炎王朝腐爛的血肉。
呂布和他率領的三萬鐵騎,如同一柄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進了大炎王朝最肥美的那塊五花肉裡。
青州,臨淄城外。
王氏塢堡。
這是青州最大的世家門閥,王氏家族的百年祖地。
整個塢堡,占地數千畝,依山而建,牆高三丈,厚達一丈,全由巨石壘砌而成,其堅固程度,比一般的州城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塢堡內,箭樓、哨塔、陷阱、暗道,一應俱全。
堡內不僅儲備了足夠上萬人吃三年的糧食,還豢養了五千名裝備精良的家丁私兵。
在王氏家主王坤看來,他的這座塢堡,就是一座堅不可摧的獨立王國。
就算是十萬大軍來了,也休想在短時間內攻破。
此刻,王坤正站在塢堡最高的箭樓上,手持一杯美酒,居高臨下地看著遠處那片黑壓壓的夏軍騎兵,臉上充滿了不屑和譏諷。
“嗬嗬,騎兵?縱觀史書,可有騎兵單獨攻破堅城的先例?一群隻知在草原上馳騁的莽夫,也妄想叩開我王氏經營百年的壁壘?”
“奉先將軍?無名之輩。傳令下去,讓他自己滾。若是不滾,待他兵馬疲敝,便是我王氏取其頭顱,向朝廷邀功之時!讓他知道,戰爭,可不隻是靠匹夫之勇。”
王坤對著身邊的幾個家族長老,冷笑著說道。
“家主說的是!”一個長老諂媚地附和道,“我王氏塢堡,固若金湯!彆說他三萬騎兵,就是三十萬來了,也得在咱們這城牆下,碰個頭破血流!”
“不錯!等他們攻城乏力,銳氣儘失之時,我們再派私兵衝殺出去,定能讓他們有來無回!正好,用他們的腦袋,去跟朝廷換個天大的功勞!”另一個長老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王坤聽著眾人的吹捧,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憑借此功,被調入京城,加官進爵的美好未來。
他端起酒杯,遙遙對著遠處的呂布軍陣,一飲而儘。
“來吧,蠻子們,讓本家主看看,你們有什麼本事!”
……
遠處,大夏軍陣。
呂布騎在赤兔馬上,同樣在觀察著那座巨大的烏龜殼。
“將軍,這王家的塢堡,確實有夠硬的。”一名副將皺著眉頭說道,“咱們都是騎兵,不善攻堅。若是強攻,恐怕傷亡不小啊。”
呂布聞言,卻是咧嘴一笑,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
“誰說我們要強攻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軍陣後方,那群神神秘秘的工匠營,以及他們推著的那些用黑布蓋著的“大家夥”。
“去,把魯班大師給本將軍請來。”
很快,須發皆白的魯班,便帶著一臉興奮的笑容,小跑了過來。
“呂將軍,可是要老朽的‘寶貝’登場了?”
“沒錯!”呂布用馬鞭一指遠處的王氏塢堡,豪氣乾雲地說道,“老先生,看到那個烏龜殼沒有?本將軍給你半個時辰,有沒有把握,把它給本將軍拆了?”
“拆了?”魯班一愣,隨即撫著胡須,哈哈大笑起來,“呂將軍,您這是太小看老朽了!”
“半個時辰?哪裡需要那麼久!”
“請將軍,為老朽擂鼓助威!一炷香之內,老朽若是轟不開那扇破門,您就把我這把老骨頭,當柴火燒了!”
“好!有氣魄!”呂布大喜,“來人!給魯班大師,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