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門廣場，血腥味與塵土味混雜在一起，刺鼻難聞。
戰鬥結束得太快。
快到讓所有觀戰者都產生了一種不真實的虛幻感。
那五名高高在上，視凡人如草芥的青玄宗弟子，連同柳無衣在內，此刻儘數被廢掉了手腳，如同死狗一般，被東廠的番子用冰冷的鎖鏈捆縛著，扔在了高台之下。
趙玨的下場最是淒慘。
他那柄引以為傲的血虹飛劍，被趙雲的“百鳥朝鳳”一槍崩碎！
他本人更是被槍意貫體，經脈寸斷，整個人癱軟在地，除了眼珠還能轉動，已與廢人無異。
至於他的父親，那位前一刻還被萬眾矚目的定國公趙鼎，此刻已經無人問津。
他呆滯地看著自己那踏上仙途，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幼子，落得如此下場，最後一點精神支柱徹底崩塌，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竟是直接瘋了。
整個廣場，死寂一片。
滿朝文武，跪在地上，頭顱深埋，連抬眼偷看的勇氣都沒有。
他們心中那點因為功勳而生的最後一絲僥幸，早已被呂布、關羽等人那摧枯拉朽的恐怖戰力，碾得粉碎！
仙人？
那又如何！
在陛下的天威之下，仙人，亦不過是待宰的豬羊！
遠處圍觀的百姓，更是將額頭死死貼在冰冷的地麵上，身體因極致的敬畏與狂熱而顫抖。
他們的君王，不僅是人間的帝王，更是連仙神都能鎮壓的無上存在！
蘇毅的身影，從城樓之上一躍而下。
他沒有借助任何工具，身形卻如同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高台之上。
他重新坐回了那張為監斬而設的太師椅上，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那六個被俘的“仙人”。
曹正淳會意，捏著蘭花指，向前一步，尖聲道：“帶上來！”
幾名東廠番子立刻上前，粗暴地拖著修為最高的柳無衣，將他扔到了蘇毅的腳下。
柳無衣被六劍奴的劍氣所傷，手腳筋脈儘斷，丹田氣海更是被一股陰冷詭異的劍意封鎖，此刻連調動一絲靈力都做不到。
可他臉上的神情，依舊是深入骨髓的倨傲與怨毒。
“凡人！你敢傷我！你可知道我是誰？”
他抬起頭，死死地盯著蘇毅，眼中充滿了瘋狂的威脅。
“我乃青玄宗內門弟子柳無衣！我師尊乃是青玄宗執法長老，凝氣境大圓滿的強者！你今天敢動我一根汗毛，他日我青玄宗大軍壓境，必將你這凡人國度，屠戮殆儘，雞犬不留！”
他以為，報出自己的宗門與師承，這個凡人帝王必定會嚇得魂不附體，跪地求饒。
然而。
蘇毅的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甚至沒有看柳無衣一眼，隻是端起旁邊案幾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那副姿態，仿佛柳無衣的威脅，不過是夏日裡的一聲蚊鳴。
這種極致的無視，比任何羞辱都更加讓柳無衣憤怒！
他瘋狂地咆哮起來：“你聾了嗎？凡人！我再說一遍，我是青玄宗……”
“啪！”
不等他說完。
蘇毅將茶杯，重重地頓在了案幾上。
聲音不大，卻讓柳無衣的心臟猛地一抽，後麵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蘇毅終於緩緩垂下眼簾，那雙隱藏在冕旒之後的眸子，第一次，正視著腳下的柳無衣。
那目光，冰冷，漠然，不含任何人類的情感。
“朕。”
蘇毅開口了，聲音很輕。
“讓你說話了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道黑影閃過。
是六劍奴中的轉魄。
“啊——！”
柳無衣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他的一條右臂，被齊肩斬斷，掉落在塵埃裡！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他身下的地麵。
劇烈的疼痛，讓他那張倨傲的臉龐瞬間扭曲，冷汗如瀑布般落下。
蘇毅拿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滾的柳無衣，聲音依舊平淡如水。
“現在，朕問，你答。”
“說錯一個字，斷你一肢。”
“再敢多說一個廢字……”蘇毅的目光，轉向旁邊那條還在微微抽搐的斷臂，“就把它，剁碎了，喂給你吃。”
魔鬼！
這個凡人帝王，是個不折不扣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