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絕對不是偶然!這眨眼的速度和間隔,跟複製粘貼一樣!】
【我的天,就算是同卵雙胞胎,也不可能連這種無意識的生理微節奏都完全同步吧?!】
【我開始覺得後背發涼了……這真的隻是‘雙胞胎’那麼簡單嗎?】
就在這時,“祁熙年”再次開口,目光轉向祁淮之,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談論窗外無關緊要的天氣:“哥,你之前偶爾提過的,關於城西那塊地的初步評估報告,我晚上可以幫你做一個快速分析。”
他語速平穩,內容卻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那片區域的地質構造和潛在風險模型,我之前碰巧深入研究過類似的案例,或許能比常規團隊更快梳理出優化方向和風險規避要點。”
這番話,讓一直沒什麼表情的父親都抬眼,帶著一絲審視看了“祁熙年”一眼。母親更是掩不住驚訝:“熙年,你還懂這些商業上的事情?”
“祁熙年”微微頷首,表情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在國外靜養時,時間充裕,自學了一些,略懂皮毛。”
在他陳述這段話時,他的右手食指無意識地在鋪著雪白桌布的桌麵邊緣,極其輕微地、勻速地敲擊了三下。
這是一個代表著“信息處理中,暫勿打擾”的、祁淮之在深度思考時才會有的、極其私密的小動作。
而幾乎在同一時刻,正在努力集中精神,試圖消化這場對話背後深意的祁淮之,那放在膝蓋上的右手食指,竟也以完全相同的頻率和力度,在膝蓋上敲擊了三下。精準得如同心跳同步。
【!!!敲手指!又同步了!連敲三下!】
【這已經不是像了!這根本就是——】
【驚恐)樓上的彆說了!我害怕!】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副本所謂的‘雙胞胎’,其本質並非我們理解的那種……該彈幕因涉及高危猜測與潛在劇透被係統部分屏蔽)】
【我是學行為分析的,這種程度的無意識行為同步,在科學上幾乎不可能存在於兩個獨立個體之間!他們……他們簡直像共用同一個大腦!】
【我改變想法了,他們是同步的,並不存在學習,所以說……】
祁淮之握著叉子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一瞬,指節微微泛白,隨即又強迫自己緩緩鬆開。
他下午根本未曾提及任何關於城西項目的話題!這個“祁熙年”,不僅僅是在不動聲色地展示他超乎尋常的價值和能力,更是在用一種隻有他們彼此才能理解的、近乎殘酷的方式逼迫他——
看清楚,你正在被這個世界的溫水煮青蛙,你的警覺在下降,你的意誌在軟化。但我沒有,我保持著絕對的清醒和高效,並且有能力、有意圖接手你在這裡的一切,包括‘祁淮之’這個身份所代表的社會關係和資源。
如果你繼續這樣沉淪下去,那麼最終被這個世界消化、吸收,永遠留在這裡的,隻會是你。而我,或許將取代你,成為新的‘祁淮之’。
這不是惡意的炫耀,也不是低級的挑釁。這是一種基於最深層次的,自己對自己的了解、最為精準和高效的“激勵”與“警告”。
祁淮之抬起眼,目光穿越餐桌,與“祁熙年”的視線在空中相遇。
那雙與他完全一樣的眼睛裡,沒有戲謔,沒有嘲諷,隻有一片冷靜到極致的深邃,以及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固執的篤定。
刹那間,仿佛有無形的數據流在兩人之間高速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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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擁有相同的思維內核,相同的利己主義邏輯,相同的微表情密碼,甚至連逼迫對方從混沌中掙脫出來的方式,都如出一轍,精準地戳向對方最不能放棄的底線——對自我的掌控和離開的自由。
一股冰冷的戰栗沿著祁淮之的脊柱竄升,卻奇異地驅散了一些腦海中的迷霧。
他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胸腔裡那股黏著的疲憊感擠壓出去,臉上努力重新掛上那副他運用嫻熟的、溫和而疏離的麵具,儘管邊緣還有些許僵硬,但核心已經重新穩固。
他對著“祁熙年”點了點頭,語氣恢複了往日的沉穩,甚至帶上了一絲極淡的、屬於“兄長”的托付意味:
“好,那晚上就辛苦你了。正好,關於那個項目的後續推進,我也有一些模糊的想法,待會兒可以一起討論一下。”
他沒有選擇對抗或排斥,而是以一種近乎默認的姿態,接下了這份來自“鏡像”的、危險的戰書與合作邀請。
他清晰地認識到,這個被副本機製創造出來、意圖作為最終囚籠鑰匙的“完美鏡像”,或許在某種超越了副本設計的陰差陽錯之下,正反過來成為他在這片無邊無際的溫吞混沌中,所能抓住的、唯一閃爍著理性光芒的生機。
因為他們本質同源,所以他們才能如此毫無障礙地理解彼此的意圖,才能如此精準地成為彼此最鋒利的“刀”,也才能在這種極致的危險中,構建起一種脆弱的、不容於世的“同盟”關係。
“祁熙年”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彎起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
這一次,不再帶有任何試探或計謀的意味,更像是一種……看到對方終於從泥沼中抬起手,抓住了自己遞出的、同樣是荊棘纏繞的繩索時,流露出的、微不可察的認可與……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沒有再說話,重新拿起餐具,安靜地繼續用餐,姿態完美得如同設定好的程序,卻又在無聲處,與祁淮之保持著一種外人難以察覺的、呼吸般的同步。
長長的餐桌旁,燈光柔和。兩個擁有完全相同容貌、連最細微的無意識習慣和思維節奏都如鏡像般高度一致的“人”,安靜地享用著這頓奢華而虛假的晚餐。
在不明所以的“父母”以及大部分尚未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彈幕觀眾眼中,這或許是一對感情甚篤、默契得令人豔羨的雙生子。
【雖然知道是副本,但這一幕……莫名有點好磕?我瘋了彆管我)】
【不愧是雙胞胎!這默契,絕了!連吃飯時放下刀叉的間隔都差不多!】
【隻有我覺得這‘默契’得讓人頭皮發麻嗎?!他們簡直像同一個人的兩個投影!】
【行為日誌更新:目標與鏡像體‘祁熙年’出現超高頻率、超高精度無意識行為同步,現象遠超已知雙胞胎案例,強烈建議後續進入該副本者重點關注此異常,或與破局關鍵密切相關!高風險!高回報?)】
【我現在不在乎他們是不是一個人了!我隻想知道,有這個‘滿血版’的幫手在,淮神是不是真的有希望出去了?!】
然而,在這平靜無波的表象之下,是暗流洶湧的博弈與試探。
副本為了永久留下祁淮之而投入的最終籌碼,這個本該是囚籠最堅固鎖扣的“祁熙年”,卻因其超越設計的完美複刻和由此產生的、指向祁淮之本身的“絕對傾向”,正不可控地滑向一個連副本自身都未曾預料的方向——
從一個溫柔的陷阱,轉變為一把可能斬開囚籠的、雙刃的利劍。而緊握劍柄的,是那個逐漸從混沌中找回一絲清明的靈魂,以及他那道如影隨形、既是威脅又是希望的……鏡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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