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灌注手臂,她猛地發力刺下!動作快如閃電,帶著記錄者特有的精準和一種孤注一擲的狠厲!
眼看刀尖就要刺入那白皙脆弱的脖頸——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床上看似熟睡的祁淮之,那雙緊閉的眼睛,倏然睜開!
沒有剛醒的朦朧,沒有恐懼的驚惶,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封般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近乎嘲弄的涼意。
他睜眼的動作,和他身體的動作幾乎同步!沒有試圖去格擋那近在咫尺的刀鋒,也沒有驚慌失措地翻滾躲避。
他隻是,極其自然地,像是睡夢中無意識的舉動,抬起了一隻手臂,擋在了自己的脖頸前方。手臂抬起的角度和位置,恰好是蘇白刀刺的軌跡!
“噗!”
鋒利的刀尖,毫無阻礙地刺入了祁淮之抬起的小臂肌肉中!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他單薄的衣袖,也染紅了蘇白的刀鋒和手指。
蘇白心中先是一驚——他醒了?!隨即又是一喜——刺中了!雖然沒中咽喉,但手臂重傷,他失去反抗能力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然而,她這瞬間的情緒波動和因命中而產生的細微鬆懈,正是祁淮之等待的!
就在刀尖入肉、蘇白力道用勁的刹那,祁淮之被刺中的手臂肌肉猛地一緊,不是向後縮,而是向前一頂一絞!
同時,他另一隻手如同毒蛇出洞,快得超出了蘇白的反應速度,精準無比地扣住了她持刀手腕的脈門!
蘇白隻覺得手腕一陣劇痛酸麻,仿佛被鐵鉗箍住,力量之大完全不像一個重傷脆弱之人應有的!她心中大駭,下意識想要抽刀後退,但刀身被祁淮之手臂肌肉死死卡住,手腕又被製住,一時間竟動彈不得!
而祁淮之已經借著這一扣之力,身體如同沒有重量般從床上彈起!完全不顧還插在手臂上的匕首和湧出的鮮血,他的動作流暢、迅捷、帶著一種與平日怯懦截然不同的、行雲流水般的冷靜和效率!
他扣住蘇白脈門的手猛地向自己身側一拉,同時受傷的手臂忍著劇痛向反方向一彆!
蘇白猝不及防,整個人被一股巧勁帶得向前撲倒,上半身不由自主地穿過了窗戶上那個她親手撬開的缺口,卡在了窗戶內外之間!胸口重重撞在粗糙的窗欞上,一陣悶痛,呼吸困難!
“呃!”蘇白痛哼一聲,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這根本不是她預想中的情況!祁淮之的力量、速度、反應,還有此刻那雙冰冷平靜、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全都超出了她的記錄和認知!
她想掙紮,想用另一隻手攻擊,但身體被卡住,發力困難。她想尖叫,但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
祁淮之沒有給她任何機會。製住她手腕的那隻手,手指如同鋼針般在她脈門上狠狠一按!一股奇異的力量透入,蘇白整條手臂瞬間酸麻無力,仿佛不再是自己的。
同時,祁淮之空閒的那隻手,已經閃電般伸出,目標不是蘇白的要害,而是……她因為身體前傾、卡在窗欞上而暴露出的、後頸衣領下方的一小片皮膚。
他的指尖冰涼,帶著自己手臂傷口流出的、溫熱的血液,以一種奇特的手法,在蘇白後頸某處快速而用力地按壓了一下。
不是攻擊,更像是……點穴,或者某種更詭異的操作。
蘇白隻覺得後頸被觸碰的地方微微一麻,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感如同細小的毒蛇,猛地從那裡竄入,沿著脊椎瞬間蔓延至全身!
她的大腦“嗡”的一聲,眼前陣陣發黑,所有的力氣都在飛速流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你……”她張了張嘴,隻能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困惑。她不明白,祁淮之做了什麼?這是什麼能力?
祁淮之近距離地看著她因恐懼和窒息而扭曲的臉,那雙漂亮的眼睛裡,依舊沒什麼情緒,隻有一片深潭般的漠然。他的嘴唇貼近蘇白的耳朵,聲音很輕,卻清晰無比地傳入她逐漸模糊的意識中:
“記錄得很詳細,蘇小姐。”
“但有些東西……”
“是記錄不下來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祁淮之扣住她脈門的手猛地鬆開,同時在那隻插入他手臂的匕首柄上,看似隨意地、實則精準地一彈一撥。
匕首被一股巧勁帶動,從祁淮之手臂的肌肉中旋轉著退出,帶出一小股鮮血。而失去了祁淮之的支撐和那詭異“點穴”的效果,蘇白原本就酸麻無力的手臂,根本握不住匕首。
“當啷”一聲,染血的匕首掉落在屋內的地上。
而蘇白的身體,則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皮囊,軟軟地、徹底地,癱滑下去。上半身依舊卡在窗戶缺口處,頭顱無力地垂落,眼睛還圓睜著,但瞳孔已經擴散,失去了所有神采。
隻有微微起伏的胸口和極其微弱的脈搏,證明她還殘留著一絲生命跡象,但也如風中之燭,隨時會熄滅。
祁淮之站在床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仍在滲血的傷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隨手扯過床單一角,用力按住傷口進行簡單的壓迫止血。動作熟練,對處理傷口習以為常。
其實按照他的自愈能力,這點小傷很快就能好,不過這些傷口還有彆的用處。
祁淮之走到窗邊,看著卡在那裡、已然失去意識的蘇白。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甚至俯下身,伸出那隻沒受傷的手,將蘇白散落的頭發輕輕攏了攏,讓她的臉露出來,姿態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仿佛在整理一件即將丟棄的物品。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蘇白癱軟的身體從窗戶缺口處慢慢拖了進來,避免發出太大響聲。蘇白的身體很輕,他幾乎沒費什麼力氣。
他將蘇白平放在地上,然後走到門邊,側耳傾聽外麵的動靜。樹林深處的追逐聲似乎已經遠去,或者分出了結果?不確定。
他重新走回蘇白身邊,蹲下,仔細檢查了一下她的頸動脈和呼吸。非常微弱,但還存在。
他剛才那一擊,並非直接致命,而是利用對人體薄弱處的精準打擊和微弱神力的瞬間侵入,造成類似腦乾震蕩和神經休克的效果。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能活多久,看她的體質和運氣。但短時間內,絕無可能再構成威脅。
他需要的,就是這個“短時間內”。
祁淮之的目光落在蘇白蒼白失色的臉上,又看了看地上那把染血的匕首,最後,落回自己手臂的傷口上。
一個計劃,迅速在腦中完善。
他不需要親自動手殺掉蘇白。那會留下不必要的痕跡和嫌疑。
他隻需要……讓蘇白以“合理”的方式,死在彆人手裡,或者,死在“意外”之中。
而現在,有兩個現成的、正在互相獵殺的“凶手”,不是麼?
祁淮之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而完美的弧度。他站起身,開始有條不紊地清理現場。
擦掉窗欞上可能的血跡,調整蘇白躺臥的姿勢,將她那把匕首撿起,小心地放在她手邊不遠的地上,擺成一個看似掙紮中掉落的狀態……
最後,他走到自己床邊,從床底摸出一個小布包,裡麵有一些他之前悄悄收集的、帶有特殊氣味的植物碎屑。他將這些碎屑,極其小心地,灑了一點點在蘇白衣服的袖口和下擺,以及窗戶缺口邊緣。
做完這一切,他再次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留下明顯的、指向自己的破綻。
然後,他走到屋子的另一側,那個更隱蔽的、通往後麵狹窄空隙的角落,那裡有一個他早就留意到、並且偷偷擴大了一點的木板裂縫。
他側身,如同液體般,無聲無息地從那個裂縫中滑了出去,落入屋後濃重的陰影裡。
離開前,他最後看了一眼屋內。
蘇白無聲無息地躺在地上,如同一個被遺棄的玩偶。
染血的匕首在不遠處反射著微光。
窗外,是彌漫著血腥和殺機的、深不見底的夜。
祁淮之的身影,徹底融入黑暗,消失不見。
木屋內,重歸死寂。
隻有地上蘇白那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呼吸,證明著這裡剛剛結束了一場短暫、致命、且完全偏離了“記錄者”預想的獵殺。
而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在刀鋒亮出的那一刻,便已悄然逆轉。
喜歡在無限流手握聖母劇本請大家收藏:()在無限流手握聖母劇本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