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棗棗笑著搖頭。
楚冬鄴立刻被門口那個會轉的機器吸引住了。
“媽媽！那個盒子在動！”
“那是扭蛋機。”
蔣棗棗輕聲解釋。
她沒有急於帶他走開，而是耐心等他看個夠。
蔣棗棗彎下腰，和他視線齊平。
“冬鄴，今天媽媽教你兩件事。第一，東西不能拿，要買了才能帶回家。第二，買東西要看需不需要，彆亂選。”
“超市裡的所有東西都屬於彆人，除非我們付了錢，否則不能帶走。這是規則，懂嗎？”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還有，我們買東西不是因為好看或好玩，而是因為我們真的需要它。不能浪費，也不能任性。”
楚冬鄴東張西望，什麼都覺得新鮮。
楚冬鄴站在車前的兒童座椅上，雙手抓著扶手，腦袋轉來轉去。
他踮起腳想去碰冰櫃裡的三文魚，蔣棗棗輕輕把他拉回來。
“不能碰哦，冰櫃很冷，會傷到小手。而且這是商品，還沒買呢，不能隨便摸。”
“媽媽，這個能買嗎？”
他抱著一大盒進口草莓，那盒草莓足有兩斤重。
楚冬鄴費力地抱起它，走得搖搖晃晃。
蔣棗棗蹲下來，平視著他。
“草莓很好吃，可我們家裡就三個人，買太大的吃不完會壞掉，浪費。”
蔣棗棗接過盒子，然後輕輕扶著他的肩膀。
“你看，我們每天吃不了這麼多，放久了就會發黴、變軟，最後隻能扔掉。那樣的話，錢就白花了，草莓也會難過，因為它們本來可以被好好吃掉的。”
楚冬鄴撇嘴。
“壞了也沒事啊，爸爸有錢……”
“爸爸有好多好多錢，他跟我說，想買什麼都可以。”
“不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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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棗棗耐心地說。
“爸爸賺錢也不容易，而且浪費東西不好，知道節製才是懂事的孩子。”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每一筆錢都是爸爸辛辛苦苦掙來的。媽媽也要工作，每天開很多會，寫很多文件。如果買了用不完的東西，就等於在浪費大家的努力。真正聰明的孩子，不會亂花錢，而是會合理安排。”
她帶著他把大盒放回去，挑了個小巧精致的。
“你看，這個剛剛好，你的小手拿得住。”
“這個大小剛剛好，夠我們吃兩天，不會浪費。等吃完了，隻要你想，媽媽還會帶你來買新的。”
“好！再來！”
一聽還能和媽媽一起來，楚冬鄴立刻笑開了花。
他抱著那盒草莓在購物車裡蹦了一下。
“媽媽，下次我要買巧克力味的冰淇淋！我們可以一起挑！”
路過零食區的時候，楚冬鄴走不動了，蔣棗棗也邁不開腿了。
貨架上全是花花綠綠的進口小吃，看得人眼睛都直了。
蔣棗棗低頭看了看楚冬鄴，發現他正死死盯著一包熊貓形狀的夾心餅乾。
“媽媽，那個會閃！”
楚冬鄴踮起腳尖，小手使勁伸向貨架最上層的那包星空糖包裝袋。
蔣棗棗本來還信誓旦旦地說，要當一個理智消費的模範家長。
可就在她抬眼的一瞬，目光忽然釘在了兒子手指的方向。
那一排限量抹茶巧克力正靜靜地躺在貨架上。
還有包裝角落裡小小的櫻花浮水印，無一不在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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