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賢老臉一紅他乾咳一聲,強行挽尊:“我……我這是傷及了根本,肉身虧空,才會有此異狀。”
蘇雲抿嘴一笑,那笑容如同雨後初晴,衝淡了之前的緊張氣氛。
“長老不必介懷,您為救我而受傷,蘇家上下感激不儘。
請吧,晚宴已經備好,正好為您補充元氣。”
潘小賢心中那點因為誤會而產生的尷尬,在“鐵角撼地牛”的肉香麵前,瞬間煙消雲散。
他現在確實需要補充能量,便順水推舟地站了起來,跟著蘇雲向宴客廳走去。
路上,蘇雲總覺得身邊的潘長老有些不一樣了。
他走路的姿勢,似乎比之前更加挺拔,身上那股冰冷的殺伐之氣也收斂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怎麼說呢,一種懶洋洋的,仿佛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的鬆弛感。
她自然不會想到,這是因為某人剛剛化解了一場自導自演的滅門危機,正處於一種劫後餘生的賢者時間。
宴客廳內,燈火輝煌。
蘇明遠和蘇家兩兄弟早已等候多時。
一張巨大的圓桌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靈食佳肴,而最中央的,
是一隻巨大的,用暖玉溫著的海碗,裡麵盛滿了湯色金黃,肉塊酥爛的燉牛肉。
“潘長老,快請上座!”蘇明遠熱情地招呼。
潘小賢也沒客氣,他現在看蘇家這一家子,怎麼看怎麼順眼,
活脫脫就是被自己從屠刀下拯救出來的無辜羔羊。
他心懷“愧疚”,自然要多吃一點,才能彌補自己剛才那齷齪的想法。
待潘小賢落座,蘇明遠舉杯道:“潘長老,小女頑劣,給您添了天大的麻煩。
這一杯,蘇某敬您,救命之恩,蘇家沒齒難忘!”
“蘇家主客氣了。”潘小賢端起酒杯,一飲而儘,然後迫不及待地將筷子伸向了那碗牛肉。
一塊燉得晶瑩剔透,入口即化的牛肉下肚,磅礴而溫和的靈力瞬間在腹中化開。
潘小賢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好吃!太他媽好吃了!
這味道,比他上輩子吃過的任何一種頂級和牛都要鮮美,而且還附帶回藍回血的功效!
一時間,潘小賢什麼高人風範,什麼謙遜矜持,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徹底放飛了自我,左手抓起一隻烤得焦香四溢的牛腿,
右手揮舞著筷子,如同風卷殘雲,對著一桌子的靈食展開了慘無人道的掃蕩。
蘇家父子三人看得目瞪口呆。他們見過能吃的,但沒見過這麼能吃的。
而且這位潘長老,吃相雖然豪放,但動作間自有一股行雲流水的節奏感,
仿佛他不是在吃飯,而是在修煉某種高深的功法。
蘇雲也是忍俊不禁,她發現,這位潘長老越是接觸,就越是顛覆她對“高人”的認知。
神秘,強大,狠辣,卻又……接地氣得有些可愛。
就在這賓主儘歡,氣氛融洽之時,一個下人神色慌張地從外麵跑了進來,聲音都帶著顫音。
“家……家主!不好了!張家的人……打上門來了!”
“哐當。”蘇晨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廳內歡樂的氣氛瞬間凝固。蘇明遠眉頭緊鎖,蘇家兩兄弟的臉上也浮現出怒意。
“這張家,欺人太甚!”大哥蘇晨冷哼一聲,一拳砸在桌上,
“不是已經回絕了他們的提親,言明小妹絕不下嫁,他們莫不是要來硬的?”
話音未落,一個輕佻而傲慢的聲音,從大廳外傳了進來。
“來硬的,又如何?”
隨著話音,一行七八人,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宴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