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日升月落,整整一天一夜過去。
期間,遠處戰場傳來的喊殺聲與靈力爆鳴聲,時而激烈,
時而平息,但那股讓他心驚肉跳的天星境神念,再也沒有出現過。
潘小賢這才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憋了許久的濁氣。
那口氣息悠長,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顫抖。
老王八蛋,應該是真的走了。
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疲憊與劇痛,瞬間席卷了全身。
他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後倒去,
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麵上,喉頭一甜,又是一口瘀血湧了上來。
他躺在地上,像條離了水的魚,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感受著五臟六腑傳來的火燒火燎的痛楚。
魏星馳那一指,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蘊含著法則之力,幾乎將他的道基都震出了裂痕。
再加上兩次不計後果的血遁,此刻他體內的狀況,
比一棟被拆遷隊光顧過的危樓好不到哪裡去。
“他媽的……”潘小賢低聲咒罵了一句,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重新盤膝坐好。
沒有絲毫猶豫,他從懷中掏出之前吞服剩下的丹藥,
也不管是什麼功效,一股腦地再次塞進嘴裡,囫圇吞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股精純的藥力,
開始在他那破敗不堪的經脈中流淌,修補著傷口。
然而,這一次,潘小賢卻感覺到了一絲不同。
以往他療傷,丹藥的藥力就像是修補堤壩的工人,
哪裡有缺口就往哪裡填,效率雖有,卻也循規蹈矩。
可這一次,隨著他心念一動,一股奇異的,
來自於“專治花裡胡哨pus”吞噬伍興修後反饋的生命能量,從丹田深處湧出,主動加入了療傷的大軍。
如果說丹藥是工人,那這股生命能量,就是開了掛的施工隊總指揮!
它仿佛擁有自己的智慧,精準地將藥力引導至最需要的地方,
同時,自身也化作最精純的養分,如同春雨潤物,無聲地滋養著他乾涸的血肉與神魂。
五臟六腑的裂痕,在它的撫慰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因血遁而虧空的本命精血,如同找到了源頭的溪流,重新變得充盈起來。
就連那因為燃燒本源而變得暗淡的神魂,也在這股能量的滋養下,重新煥發出溫潤的光澤
潘小賢舒服得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來,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傷勢一穩定,潘小賢那顆躁動不安的心,立刻就活泛了起來。
他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抹猥瑣而又期待的笑容,迫不及待地從懷中,掏出了那個屬於聖教聖子伍興修的儲物袋。
“嘿嘿嘿……讓我看看,聖教的聖子,到底有多肥。”
他將神念探入其中,隻掃了一眼,臉上的笑容便瞬間凝固,隨即,化作了豬叫般的狂喜。
“我操!”
一聲發自肺腑的驚歎,在小小的山洞中回蕩。
隻見那儲物袋內的空間,足有尋常儲物袋的十倍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