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師姐,多年不見,風采依舊。”
潘小賢的語氣很平靜,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仿佛兩人隻是許久未見的老友。
可這聲“林師姐”,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林清寒好不容易才維持住的冰冷偽裝。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這個奪走了自己清白,
又被自己親手“拋棄”的男人,看著他如今與自己一般無二,
甚至更加深不可測的天星境修為,一種強烈到極致的不真實感,席卷了她的心神。
她還依稀記得,第一次見到這個小子,是在太玄宗後山的一處荒僻角落。
那時的他,不過是一個煉氣二層的外門雜役,滿身泥汙,
眼神裡充滿了對強者的敬畏與恐懼,卑微得像一粒塵埃。
再後來,雷澤秘境,他成了源陽境,
雖然依舊是那副嬉皮笑臉的無賴模樣,卻已經有了幾分自保之力。
然後……然後就是那場荒唐的,讓她至今想起來,都會臉頰發燙,心亂如麻的“雙修”。
想到此處,林清寒那張冰山般的臉頰上,
控製不住地飛起一抹淡淡的紅,快得幾乎讓人無法察覺。
短短不到二十年。
從一個任人欺淩的雜役,到一個與自己平起平坐,甚至單槍匹馬斬殺同階的天星老怪。
他到底是怎麼修煉的?
“清寒師姐?清寒師姐?”潘小賢的聲音,將她從紛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哦!”林清寒如夢初醒,眼神有些慌亂地避開了他的注視,
“師弟……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她生平第一次,在人前如此失態。
為了掩飾自己的窘迫,她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移到正事上,
用一種探討修煉的語氣說道:“隻是……隻是太過震撼。
上次你我……分開之時,你才剛剛踏入源陽境,
短短數年,你居然真的到達了天星之境。”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落回潘小賢身上,這一次,帶上了幾分審視與探究,
“而且,我觀你神魂穩固,修為如淵似海,氣息內斂到了極致。
莫非……莫非你已經凝聚出了自己的本命伴星?”
問出這句話時,她的心,都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
潘小賢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
林清寒那雙宛如寒潭的眼眸,卻在看到他點頭的瞬間,不自主地劇烈收縮了一下。
她突破天星,一步到位凝聚出伴星,已經是萬中無一的絕世之姿。
那還是在她師尊紫霄仙子不計成本地投入了海量天材地寶,
又加上她自身冰魄玄體的天賦,以及……以及那場陰陽交融的“機緣”,才僥幸成功的。
可潘小賢呢?
一個出身雜役,無根無萍,資質更是被斷言為“丙等下品”的家夥,他憑什麼?
他背後沒有任何支持,他所擁有的一切,
都是靠自己從垃圾堆裡,從屍山血海裡,一點一點扒拉出來的。
就是這樣一個人,他不僅踏入了天星,更是在突破的瞬間,就凝聚出了本命伴星!
這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
這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