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循著線索來到一樓的房間,地上赫然一道斑駁的拖行血跡,蜿蜒如蛇。
顧龍鳴蹲下身,指尖輕觸血跡:“是血,和之前那些屋子裡的痕跡一樣,又是被拖行的痕跡。”
餘淩淩眉頭緊鎖,目光掃過房間每個角落:“看來屍體很有可能就藏在這兒了。”
蒙鈺聞言,脫口而出:“所以是於付氏殺的還是小豬殺的?這兒連隻小豬的影子都沒有啊!”
顧龍鳴撓了撓頭,提議道:“那要不咱們順著這個血跡去看看?”
餘淩淩嘴角微揚:“變聰明了,不過一會兒那個畫麵啊,可能非常殘忍,做好心理準備吧!”
顧龍鳴聞言,頓時慫了,嘀咕道:“等一下,不行不行,太瘮人了,要不我們還是不去了?”
蒙鈺卻不為所動,堅定地說:“來都來了,進去看看。我先進,你們跟著我。”
三人小心翼翼地穿過走廊,來到後院。院裡擺滿了各式油燈,瓶瓶罐罐散落一桌,看起來像是些藥罐子,一口大鍋正咕嘟咕嘟地熬著油,熱氣騰騰。
餘淩淩隨意瞥了一眼,目光突然定格在角落:“門!”
蒙鈺聞言,一臉不可置信:“不是吧!門就這麼出現了,有點侮辱我智商啊!”
顧龍鳴卻興奮得跳了起來:“是門!我們找到出口了!”
正興奮間,餘淩淩突然聽到一陣細微的動靜,立刻警覺地壓低聲音:“有人,快走!”三人迅速躲到晾曬的被褥後麵,屏息凝神。隻見於付氏匆匆走進院子,開始機械地剁肉,將肉塊丟進那口大鍋裡,熬出的油用來製作油燈。她動作熟練,卻透著幾分詭異。接著,她抱起一個空的包被,溫柔地哄著:“乖,寶寶,不哭,聽娘親的話。”
顧龍鳴嚇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瘋了……”
這一動靜被於付氏察覺,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逃出屋子。於付氏卻並未追趕,隻是站在原地,目光空洞地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
逃出屋子後,顧龍鳴長舒一口氣,後怕地說:“幸虧我們跑得快,太嚇人了。我們用的油燈居然是用人油熬的,那個於付氏是不是瘋了,她懷裡抱的明明什麼都沒有啊。不過,還好,淩淩,我們是不是發現門了?那找到鑰匙,我們這就可以出去了。”
餘淩淩卻突然轉向蒙鈺,語氣帶著幾分疑惑:“蒙鈺,你剛剛斷後怎麼無緣無故對我這麼好?”
蒙鈺一臉茫然:“啊??”
餘淩淩挑了挑眉,繼續說:“上一個這麼對我的人還是祝盟,你不會想跟他一樣拉我入夥吧!我跟你說,我已經加入過一個組織了,白鹿我是真的不可能了。”
蒙鈺聞言,立刻打斷她:“你真不考慮考慮啊,我們白鹿可不比黑曜石差。現在你也不用急著做決定,不過剛剛謝了。”
餘淩淩笑了笑,拍了拍蒙鈺的肩膀:“都是兄弟,說這些。”
顧龍鳴卻在一旁比手畫腳,後怕地說:“不是,二位,我們剛剛看的是拿人在熬油啊!”
餘淩淩皺了皺眉:“行了行了,我知道,安靜點。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人油燈是一個禁忌條件,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於付氏她手裡抱的沒有孩子,那孩子去哪兒了?”
蒙鈺點了點頭:“找到孩子就是關鍵了。”
餘淩淩果斷地說:“我們先回去,一會兒吃飯的時候看看其他人有沒有其他線索。我們找到門了,先彆告訴彆人。”他重重拍了拍顧龍鳴的肩膀,補充道:“特彆是你!”
顧龍鳴連連點頭,說:“好好好,我保證不說。”
回去的途中,餘淩淩突然聽到一陣低語,他立刻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投向對麵正在交談的兩人。
小淺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那祠堂真沒問題?”
嚴師河則顯得沉穩許多,他輕輕搖了搖頭:“我覺得是有,隻是暫時沒有發現。”
小淺的臉色愈發蒼白,她緊緊攥著衣角:“我是不想再進去了,那裡麵氣氛怪怪的,太嚇人了。”
嚴師河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晚一點我還得進去看看,你就在外邊等我吧!”
五人相遇擦肩而過。蒙鈺好奇地問道:“聽到什麼了?”
餘淩淩簡明扼要地說:“聽到了一點,他們說那邊有個祠堂,咱們一會兒過去看看。”
?【祠堂】
三人來到祠堂前,顧龍鳴望著敞開的大門,疑惑地問道:“他怎麼不攔著我們,這麼重要的地方就隨便讓人進來了,我們是不是找錯地了?你不是說那倆人在這兒什麼也沒發現嘛!”
餘淩淩卻不為所動,堅定地說:“發現要靠自己的眼睛,走吧!”
走進祠堂,沿著樓梯向上,三人來到擺放牌位的房間。
顧龍鳴環顧四周,突然指著牌位說:“這個祠堂不對頭啊!”
蒙鈺不解地問:“怎麼不對了?”
餘淩淩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指著另一側的牌位說:“那邊還有牌位。”
顧龍鳴走近查看,驚訝地說:“你們看這些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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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淩淩湊近仔細查看,眉頭緊鎖:“一歲的小孩,一歲就夭折了?”
顧龍鳴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夭折的孩子不是不能進祠堂的嗎?”話音未落,一個牌位突然掉落下來,嚇得三人後退一步。
顧龍鳴結結巴巴地說:“是……風吧!”
蒙鈺撿起牌位,輕輕擺回原位,調侃道:“我看是你瘋了。”
餘淩淩的目光掃過幾排牌位,沉聲說道:“你們看這幾排都是孩子,最大的不超過三歲,最小的連一歲都沒有就沒了,年份不一樣,日子卻一樣。”
顧龍鳴恍然大悟,說:“非正常死亡,對吧!”
餘淩淩點頭,補充道:“他們的死亡日期是河神節。”
顧龍鳴若有所思地說:“可不是嘛,獻祭不就是夭折了嘛,獻祭給河神也算是為家族做貢獻了,可不就能進祠堂了。”
餘淩淩卻提出了不同的猜想:“如果這些孩子並沒有獻祭給河神,又或者世上根本就沒有河神,他是一個被杜撰出來的角色。”
蒙鈺則猜測道:“那這些孩子有可能被賣掉了,也有可能被害了。”
餘淩淩果斷地說:“拐賣兒童。”
蒙鈺點頭:“如果能找到這次河神節要獻祭的孩子,那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餘淩淩堅定地說:“對,走。”
剛出祠堂,三人就遇到了嚴師河和小淺。
嚴師河笑著問道:“有沒有什麼新發現呢?”
顧龍鳴正欲開口,蒙鈺卻一掌拍在他的肩上,打斷了他的話。蒙鈺沉默片刻,說:“沒什麼發現,彆說新的了。”
嚴師河不懷好意地笑著走了,隨後就聽到大門口一陣男人的訓斥聲:“誰讓你來這兒偷東西了,你怎麼又過來了。”
一個小孩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沒有偷東西。”
男人推搡著小孩,惡狠狠地說:“你這個小乞丐,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你敢跑到這裡來,你看我不打……”
蒙鈺迅速跑過去,拉開男人,安慰小孩:“你沒事吧!”
小孩認出了蒙鈺,感激地說:“大爺,是您。”
男人卻不依不饒:“我說你這個小乞丐,你要再敢來,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顧龍鳴站了出來,指責男人:“你凶什麼,欺負一個眼盲的小孩子。”
男人辯解道:“他是個乞丐,他還偷東西,這種人不能對他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