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我們在校園裡散步,暮色漸漸染上天際。蒙鈺突然停下腳步:咱們現在去教學樓找他嗎?
祝盟懶洋洋地靠在長椅上:急什麼?他現在肯定躲在某個角落,等快上課時自然就會現身。這陽光多好——說著不由分說把我拽到長椅邊,要學會勞逸結合。
夏如蓓噗嗤一笑:什麼勞逸結合!明明就是吃多了。話音剛落,蒙鈺已經挨著祝盟坐下,夏如蓓也跟著坐下。
祝盟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泛黃的照片,對著夕陽仔細端詳。
餘淩淩湊近驚歎:厲害呀,連這個你都帶出來的?你這隻手不僅會開鎖,還可以...話沒說完就被祝盟打斷:打住!我可不是小偷。他對著餘淩久壓低聲音道,你能看到他們臉上的霧氣嗎?
蒙鈺湊近一看搖了搖頭:我看不到。
祝盟轉頭就懟:關你屁事。
餘淩淩湊得更近仔細看:看不見。
祝盟收起照片:好吧。
餘淩淩轉身提議:我去給你拿瓶水。
祝盟輕應一聲:謝謝。
餘淩淩剛走到小賣部,視線突然被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是江信鴻!他下意識跟了上去,穿過走廊,一路追到資料室。
資料室的書架整齊排列,他一排排找進去,儘頭角落的籃子裡靜靜躺著一個萬花筒。餘淩淩輕輕拿起,對著光仔細端詳,但鏡筒裡隻有朦朧的光斑在旋轉。
他轉身原路返回,把礦泉水遞過去:純淨水。
祝盟挑眉:謝了,怎麼去了這麼久?
餘淩淩揉了揉後頸:碰見江信鴻了,跟了一段發現跟錯人。
祝盟重新舉起照片:你真看不見?
餘淩淩無奈攤手:真看不見。
就像你能聽到我聽不到的聲音,祝盟突然收起照片,我也能看見你們看不見的東西。他起身拍拍褲子,順手把空瓶扔給蒙鈺:幫我丟了。
蒙鈺接過瓶子,轉手拋給夏如蓓:嗯,幫他丟了。
夏如蓓接住水瓶,滿臉困惑:???起身將空瓶隨便放在椅子旁。
我們踏入教學樓,整棟樓寂靜無聲,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蒙鈺壓低聲音:是不是都在午休啊?
餘淩淩突然豎起耳朵:沒有,我聽見老師在講課。
祝盟看了看手表:快期末考試了,大家都很拚。
蒙鈺疑惑地搖頭:我怎麼沒聽到?你小子耳朵真好使。
下課鈴聲驟然響起,我們五人不約而同地站在教室門口。老師宣布下課後,學生們陸續離開。江信鴻剛走出教室,祝盟便上前攔住他。
祝盟平靜地說:江信鴻,聊聊?
江信鴻警惕地挑眉:聊什麼?
祝盟微微側身:換個地方說吧。
江信鴻立刻搖頭:我可什麼都不知道。
祝盟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我也什麼都沒問啊。你這麼肯定地回答我。
我們來到一樓池邊。
江信鴻:“有什麼問題你們就直接問吧!我馬上要上課了。”
祝盟:“我們在調查關於你班級的事情,確切地說,是你以前的班級。照片上少的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江信鴻眼神閃躲:“你們從哪找到的?”
祝盟:“這照片很特彆嗎?”
江信鴻:“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意思?”
蒙鈺:“我們也不想為難你,隻是想知道照片上缺少的那個人是誰,到底叫什麼名字?你不想事情早點結束嗎?你不想儘早回到正常生活嗎?”
江信鴻猶豫良久:“路佐子。”
蒙鈺:“路佐子?”
江信鴻:“對,路佐子……一個本不該出現在我們班上的人。”
上課鈴聲響了)
江信鴻:“我要回去上課了。”
蒙鈺歎了口氣:唉...就差一點點。
祝盟收起照片:算了,既然他不想說,我們就換個地方找線索。
餘淩淩突然停下腳步:對了,你們注意到沒有?照片上那個老師...不就是帶我們進來的劉老師嗎?
祝盟眼睛一亮:淩淩,你太聰明了!走,去辦公室問問。
辦公室內)
劉老師推了推眼鏡:路佐子啊...死了有兩年多了吧。哎,你們不是來測量房子的嗎?怎麼打聽起學生的事了?
祝盟壓低聲音:測量舊校舍時發生了些怪事...而且聽說這棟樓死過不少學生。
劉老師立刻擺手:那都是意外事故。
蒙鈺直視他的眼睛:是不是意外,您應該比我們清楚吧?
劉老師臉色微變:你們到底想問什麼?
祝盟單刀直入:路佐子是個怎樣的人?
劉老師擦拭眼鏡的手突然一頓):“路佐子啊...確實是個很不起眼的學生。而且...壓低聲音)她根本不屬於這裡。”
餘淩淩身體前傾):“為什麼?”
劉老師用輕蔑的語氣):“我們這所學校啊,隻招收那些出身優渥、家世顯赫的精英家庭的孩子。而路佐子呢?她不過是個賣魚小販的子女,竟也敢送來這裡上學。”
餘淩淩托著下巴,輕聲問道:“學校的學費應該很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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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師冷笑一聲:“對普通家庭而言,那根本就是無法承擔的天文數字。就她家那個賣魚的,怎麼可能付得起。”
夏如蓓皺起眉頭:“那她家哪來的那麼多錢送她來上學呀?”
祝盟向前探了探身子:“她跟同學們相處得怎麼樣?”
劉老師擺了擺手:“這種身份的學生,在我們學校怎麼可能會有朋友?她全身總帶著一股濃重的魚腥味,和我們這裡的環境簡直格格不入。”
祝盟恍然大悟:“所以拍照的時候總是漏掉她?”
劉老師不屑地說:“不就是一張照片嘛!”
餘淩淩追問:“那場車禍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老師頓了頓:“大概是她高一那次郊遊後,一個人回家在公路上出了事。被車軋斷了腿,失血過多不幸身亡。”
夏如蓓追問道:“貨車司機呢?沒有去救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