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鬆義雄身材中等,留著標準的仁丹胡,軍裝筆挺,帶著王八之氣地掃視司令部時帶著一種審視與不容置疑的權威。
它的步伐沉穩有力,與筱塚義男此刻的頹然形成了鮮明對比。
“筱塚君,”岩鬆義雄在筱塚義男麵前站定,聲音平淡卻帶著冰冷的穿透力。
“大本營的命令,想必你已經清楚了。”
“第一軍的重擔,從現在起,由我接管。”
筱塚義男緩緩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了新任指揮官一眼,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隻是艱難地吐出兩個字:“......哈依。”
隨後將手中的電報和象征指揮權的軍刀,雙手遞了過去。
這個動作仿佛抽乾了它最後的氣力。
岩鬆義雄接過軍刀,並未多看,隨手交給身後的副官。
它走到原本屬於筱塚義男的辦公桌後,並未立刻坐下,而是用手指劃過光潔的桌麵,沉聲道:“諸君,華北局勢,尤其是山西戰局,已到危急關頭。”
“大本營對於此事極其重視,命我全力殲滅潛伏的8路軍,保障大後方安全。”
“李雲龍及其所謂‘獨立縱隊’,不僅是蝗軍的恥辱,更是帝國聖戰的一大障礙!他們的存在,證明我們過去的策略存在軟弱和疏漏。”
“大本營對我寄予厚望,諸君也必須煥發新的鬥誌!”
岩鬆義雄的語氣陡然轉厲,帶著一絲殘忍的殺意,說道:“針對李雲龍部,以及整個山西的八路軍,我將采取全新的、更強硬的策略。”
“懷柔、綏靖,對赤匪無用!”
“唯有鐵血與徹底的毀滅,才能滌蕩這股頑疾!”
“多田駿將軍的氓滅計劃便十分適合對付8路軍。”
它頓了頓,聲音壓低,卻更顯森然。
“筱塚君前期收集的情報,特彆是關於李雲龍部作戰特點、裝備來源以及其特種部隊‘雪豹’的分析,我會仔細研讀。”
“但策略,必須改變。”
“從今日起,情報部門需加倍努力,動用一切手段,滲透、收買、刺殺!我要知道李雲龍每一步動向,甚至是他指揮部可能的位置!”
“另外,”岩鬆義雄轉身,看向依舊僵立在一旁的筱塚義男,語氣稍微“緩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與最後的榨取意味。
“筱塚君在離職前,是否還有什麼......未儘之言,或者關鍵情報,需要向我單獨交代的?”
“比如李雲龍此人用兵,最大的弱點?”
筱塚義男身軀微微一震,心中有著諸多不甘和不憤。
對於岩鬆義雄逼迫自己交出最後的價值,這也是對自己失敗經曆的最後一次剖析。
恥辱感灼燒著它的內心,但相比於對付8路軍,對付李雲龍,它忍了。
筱塚義男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嘶啞地進行講述。
“李雲龍......用兵看似魯莽,實則詭詐多端,尤擅長途奔襲與中心開花......”
“其部隊凝聚力極強,裝備......更新速度超乎想象。”
“......太原防禦,外圍據點雖多,但是若8路軍有心進攻,恐怕......”
它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其眼中的擔憂之色足以說明筱塚義男的憂慮。
不過,岩鬆義雄卻並不這樣認為,眼中帶著日軍將領的傲氣。
“嗯。”岩鬆義雄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對於敗軍之將的經驗之談並沒有全放在心上,反而更堅定了自己“更強硬、更主動”的方略。
“我知道了。筱塚君,你可以去交接其他具體事務了。”
筱塚義男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默默敬禮,轉身,步履有些蹣跚地走向門口。
它十分清楚一個道理,岩鬆義雄不撞南牆是不會醒悟的!
自己當初何嘗又不是這樣,可惜一切都無法重來了。
儘管它明白岩鬆義雄最終會步自己的兵法,但是它並打算相勸,待岩鬆義雄吃了虧就知曉。
隨後下去交接相關的工作。
不過,在最後時刻,筱塚義男還是給岩鬆義雄留了一封信。
指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