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天翊笑了笑,並不理會他的冒昧:“將軍,我手裡可還提著酒呢,你就不請我們進去坐坐!”
宇文吉一拍腦袋,突然想到了什麼,仔細打量了牧天翊一眼,可無論怎麼看,他也不像上次那個自稱是車無道之人。
難道他們不是同一個人?
可老王爺應該不可能同時將令牌交給兩個人才對?
“牧世子,冒昧的問一下,我們上次是不是在太阿城見過?”
牧天翊自然知道他心裡的想法,並沒有隱藏:“不錯,上次那個讓你幫忙運糧的車無道正是本人,因為當時形勢所迫,所以隱瞞了身份,還望將軍恕罪。”
“牧世子,想不到真的是你,快請,快快裡麵請!”
宇文吉一聽,頓時大喜,連忙招呼他進去。
整個院子,顯得很是樸素簡單,並不像其他人的府邸一樣,亭台樓閣,小橋流水,就連丫環仆人也就三四個。
看來這些追隨牧老王爺的舊部,日子過得確實不如意。
宇文吉不好意思地道:“牧世子,宅子簡陋,讓你見笑了。”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宇文將軍一心為國,守衛邊疆安寧,實乃吾輩楷模,我豈敢笑話。”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宇文吉自顧自地吟誦著:“世子爺,果然大才,怪不得老王爺會將這令牌交給你,請!”
會客廳,分主次坐好,宇文吉讓管家上了茶,才開口詢問:“世子爺,不知此次過來找末將,有何吩咐?”
牧天翊端起茶杯,看了周圍之人一眼。
宇文吉會意:“你們都下去吧。”
“是。”
抿了一口茶,才詢問道:“將軍,上次我托你打聽之事可有結果?”
宇文吉一臉凝重地放下了手裡的茶杯:“不瞞你說,我確實發現了一些端倪,但那些中了蠱毒之人,不被人操控之時,跟平常人毫無兩樣,想找出他們的破綻,談何容易!
不過,我卻發現,他們每次行動時,都會被一種樂趣所操縱。”
牧天翊一聽,頓時來了興趣:“是何種樂器?”
“好像是,塤,對,吹得就是塤!”
牧天翊仔細回想起上次萬魔城之戰,好像隱隱約約,他確實也聽見了塤的聲音,隻是當時沒有太在意而已。
“那你有沒有見過那個吹塤之人?”
“沒有,有好幾次,我剛聽見塤聲,追出去,就沒了他們的身影。”
“那你估計,這鎮北軍中,大概有多少人中了蠱毒?”
“這個就不好說了,不過,想來三四萬人,應該是有的,畢竟蠱毒這種東西,防不勝防,不發作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中了蠱毒。”
牧天翊想想也是這個道理,定定地看著宇文吉:“將軍,那你麾下的這些老部將,不知有沒有中蠱毒者?”
“暫時還未發現,不過,也很難說。”
牧天翊皺了皺眉頭,端起桌麵上的茶杯,撥弄了幾下蓋子。
操縱蠱毒的那人到底是誰,控製如此多鎮北軍,他到底要乾什麼?
宇文吉見牧天翊在沉思,並沒有打擾,畢竟這也正是他一直以來想要尋找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