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合著那個“刁難書童的老爺”和“被欺負的小可憐”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這算怎麼回事?
自己折騰自己?自己虐待自己?
陳子先被狗娃這直白的質問弄得更加窘迫,眼神躲閃了一下,才低聲道:“是…是我自己,我不是……”
他本就不善交際,此刻更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那在外人看來確實古怪的癖好和行為。
狗娃張著嘴,愣愣地看了陳子先好幾秒
被騙了?好像有點。
但……騙他啥了?騙他吃的了?還是騙他幫忙乾活了?好像都是自己硬塞過去、硬要幫忙的……
巨大的困惑之後,一種更強烈的情緒湧了上來——是擔心。
擔心自己剛才那大聲的質問,會不會惹陳香哥生氣?
擔心知道了他是舉人老爺,以後是不是就不能像現在這樣一起吃飯、一起種地、稱兄道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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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黑紅的臉上那點震驚和困惑迅速被一種焦急和懊惱取代,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急,凳子腿在青磚地上刮出“刺啦”一聲銳響。
他搓著一雙大手,臉上滿是誠懇的歉意,甚至有點語無倫次:
“陳香哥!對、對不住!我真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就是……我還以為……
哎!是我有眼無珠,先前那些混賬話,你千萬彆往心裡去!
你沒生我氣吧?我……我還能叫你陳香哥不?
我以後……以後還給你送吃的行不?種地我也還幫你!”
他這話問得小心翼翼,帶著一種生怕眼前這份難得的友情就此消失的惶恐。
陳子先原本緊張的心情,在看到狗娃這毫不作偽、甚至帶著點笨拙的急切道歉後,瞬間安定了下來。
他連忙搖頭,那雙總是顯得過於沉靜的眼睛裡,此刻漾開了一絲真切的笑意,連忙道:“沒、沒事!狗娃兄弟,我沒生氣。你叫我什麼都行。吃的……很好吃。地,也種得很好。”
最後一句,他說得格外認真。
王明遠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峰回路轉的一幕,他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他看得出,這位天才同窗並非故作姿態,他是真的享受與狗娃這般簡單純粹的相處。
他緩步走進堂屋,臉上也露出溫和的笑容,對著陳子先拱手一禮,語氣真誠地說道:
“陳兄,在下王明遠,秦陝人士,日前遊學至此,住在隔壁青竹苑。
前幾日在講堂與藏書閣已有幸得見陳兄風采,心中敬佩不已。
此前不知陳兄與舍侄相識,多有失禮,還望海涵。
今日得見,正好正式拜會。”
他的態度同樣誠懇,既表達了敬意,也解釋了方才的失態,更將“不知與舍侄相識”輕輕帶過,給了雙方一個台階下。
陳子先聽到“王明遠”這個名字,似乎想起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恍然,這才正式地回了一禮,語氣依舊是他特有的直接和平靜,甚至有點過於實在:
“哦。我想起來了。王兄有禮。你在應天書院所做的文章我看過,聯考第二,策論中關於災民疏導與以工代賑的條陳,寫得切實,比尋常空談仁政的高明。”
他這誇獎,沒有任何虛詞客套,直接點出具體好在哪裡,聽得王明遠都是一愣,隨即心下更是佩服,這陳子先果然有過目不忘之能,且點評一語中的。
狗娃見兩人聊得“文縐縐”的,又見陳香哥真的沒生氣,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黑臉上重新綻開憨實的笑容:
“哎呀!原來三叔你和陳香哥早就見過啊!那就更好了!都是自己人!
三叔你吃飯了沒?我不知道你要回來,今日做的飯菜都是按陳香哥……呃,按他口味做的,你、你要不也一起吃點?不夠的話我再去給你下碗麵?”
說著,他就轉身要去灶房拿碗筷。
王明遠看著桌上那明顯是兩人份、且已吃了不少的飯菜,他忽然覺得,自己今日中午回來,好像有點……多餘?
他摸了摸鼻子,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心裡莫名閃過一個念頭:那我走?
當然,這話他是不可能說出口的,最終隻是化作了嘴角一絲莞爾,應道:“好,那我便叨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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