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既震驚於蘇瞳爾展現出的驚人潛力和對離滄儘的巨大助益,又對她那超出常理的能力感到一絲不安。
至於其他宗門,尤其是與玄燼宗或有齟齬的,更是將“蘇瞳爾”這個名字,牢牢刻入了需要重點關注和評估的名單之中。
解決了那夥攔路修士後,蘇瞳爾與離滄儘的配合愈發默契。
在前往核心區域的路上,難免遭遇各種強大的冰原妖獸。
每當離滄儘那剛猛無儔的刀罡將妖獸斬殺,蘇瞳爾便會像隻靈巧的雲雀,從他身後竄出,動作麻利地開始“撿裝備”。
她專挑那些皮毛、骨骼、爪牙等煉器材料,以及偶爾掉落的靈草礦石,手法熟練得令人側目。
很多時候,離滄儘都覺得,若非蘇瞳爾精準的陣法控製與及時的靈力恢複,自己絕不可能如此輕鬆地結束戰鬥,甚至可能受傷。出力多者,自然該多得。
因此,他往往隻收取妖獸體內最珍貴的妖丹,對於蘇瞳爾搜刮其他戰利品的行為,不僅默許,甚至會在她夠不到或者沒注意到某些角落時,用刀尖輕輕一挑,將那材料撥到她麵前。
“喏,那邊還有一塊寒鐵礦。”
他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易察覺的縱容。
蘇瞳爾眼睛一亮,毫不客氣地跑過去撿起來,拍拍上麵的冰碴,仰起臉對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謝謝哥哥!哥哥最好了!”
又比如,當離滄儘一刀劈開一頭冰甲巨熊,蘇瞳爾一邊收割著價值不菲的熊掌和完整熊皮,一邊笑嘻嘻地說:
“老哥,你這刀法真是絕了!乾淨利落,一點都沒破壞皮毛的完整性!下次還找你組隊!”
偶爾在她靈力消耗過大,離滄儘主動擋在她身前,獨自應對一波小型獸潮後,她會遞上一顆自己煉製的、口味清甜的補氣丹,語氣帶著真誠的感激:
“多謝我哥!沒有你擋著,我可就麻煩啦!”
這一聲聲“哥哥”、“老哥”、“我哥”,叫得是又甜又自然,如同裹了蜜糖的小錘子,不輕不重地敲在離滄儘那顆慣於冷硬的心上。
他麵上雖不顯,依舊是那副沉穩持重的模樣,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卻在不知不覺中軟化了許多。
偶爾嘴角那微不可查的上揚弧度,泄露了他內心的受用。
逆元宗席位區域,一位須發皆白、麵容威嚴的老者,正是離滄儘的師父,此刻正看得嘴角微微抽搐。
他對自己這個徒弟再了解不過,天賦絕佳,心性正直,就是……在人情世故上太過耿直,尤其麵對這般伶俐乖巧的女娃娃,那點防備心簡直形同虛設。
“沒出息的東西!”
老者忍不住以手扶額,低聲啐了一句,
“人家小姑娘叫幾聲哥哥,你這魂兒都快被叫飛了!堂堂合體期刀修,被人當成了免費打手兼保鏢,還樂嗬嗬地隻拿個妖丹?那點材料加起來,價值未必比得上妖丹!你就不能想想,這‘哥哥’……或許還能有彆的意思?”
他真是恨鐵不成鋼,這傻徒弟,怎麼在男女之事上就如此不開竅呢?
與逆元宗區域的些許躁動不同,玄燼宗這邊,相裡清嵐依舊八風不動地端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