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道身影從兩側石崖上躍下。為首者一身墨藍錦袍,麵容倨傲,不是寒書洺又是誰?他身後跟著的,正是之前那幾個煉墟期的護衛,此刻已將蘇瞳爾和慎暗的前後去路隱隱堵住。
蘇瞳爾心頭一緊,暗道糟糕!
方才她一心沉浸在師姐的傷勢和未來的憂慮中,從窩棚出來到騎上慎暗,竟然完全忘了重新貼上易容符!此刻她是以真容示人!
寒書洺的目光如鷹隼般牢牢鎖定了狼背上的蘇瞳爾,眼中爆發出驚豔與勢在必得的光芒,嘴角勾起誌在必得的笑:“果然是你!本少爺就說,那般靈秀的氣質,怎會是庸脂俗粉?易容術不錯,差點讓你騙過去了!”
他話音未落,抬手便是一點幽光急射而出,速度快得驚人。
蘇瞳爾隻來得及側身一躲,那幽光卻如附骨之疽,“啪”一聲輕響,在她袖口留下一個淡得幾乎看不見、卻散發著特殊波動的印記。
“彆白費力氣了,”寒書洺好整以暇地笑道,“這是寒家獨有的‘千裡牽魂引’,隻要還在魔界,方圓萬裡內,本少爺都能感知到你的大致方位。美人兒,這下你可跑不掉了。”
蘇瞳爾又驚又怒,嘗試用靈力驅散那印記,卻發現那印記仿佛融入衣料纖維,頑固異常,短時間根本無法清除。
她心中懊惱不已,真是百密一疏!
“這位姑娘,”
寒書洺上前幾步,姿態看似隨意,卻封住了慎暗可能突圍的角度。
他目光灼熱地看著蘇瞳爾,語氣是自以為是的誠懇,
“何必如此拒人於千裡之外?留下來做我寒家的少夫人,有什麼不好?我寒書洺至今未曾有過女人,潔身自好,若非遇見你,也從未想過會對誰動心。
可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找到真愛了。”
蘇瞳爾聽得額頭青筋直跳,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儘量語氣平和地拒絕:
“寒公子,感情之事強求不得。我們素昧平生,互相都不了解,談何‘真愛’?還是不要彼此糾纏了,就此彆過可好?”
“不了解?”寒書洺挑眉,不以為然,“如何才算了解?你說,我照做便是。”
蘇瞳爾看著他這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又感受到背上溫夢凝愈發微弱的呼吸,心念電轉。
帶著重傷的師姐,還被下了追蹤標記,硬闖或一味逃跑,恐怕都難以擺脫,反而可能讓師姐傷上加傷。
一個大膽的計劃迅速在她腦中成形。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和“妥協”之色,開口道:
“寒公子,感情需要培養,我並未對你一見鐘情。若你真想‘了解’,不如……我們相處看看?看看是否真的合適。”
寒書洺聞言,眼睛一亮。
這說法倒是新鮮。他饒有興趣地問:
“相處?如何相處?難道……你是從西域那邊過來的?聽說那邊的人,就愛講究這些虛頭巴腦的‘相處’、‘感情’。”
蘇瞳爾心中一動,順勢道:“我並非西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