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的塵埃暫時落定,龍組的後勤人員開始迅速清理戰場,回收有價值的殘骸,救治傷員。第十七區哨所周圍彌漫著硝煙、臭氧、淡淡聖光餘燼和一絲血腥混合的奇特氣味。勝利的喜悅和劫後餘生的慶幸在大多數戰士臉上浮現,但在一片歡呼與忙碌中,有一個人卻眉頭緊鎖,望著那片剛剛埋葬了天使精銳的土地,怔怔出神。
是索爾·李。
場景一:勝利下的陰影,一個揮之不去的疑問
他靠在一塊被聖焰灼燒得焦黑的斷牆上,粗壯的手臂上新增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正由艾麗莎用溫和的聖光進行初步處理。雷電之力過度消耗後的虛脫感陣陣襲來,讓他肌肉微微顫抖。但他此刻完全顧不上這些,腦海裡反複回放著之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那名四翼能天使長,率領著如此精銳的突擊隊,目標明確得可怕,沒有絲毫猶豫,如同精準的製導導彈,直撲第十七區這個看似“瀕臨崩潰”的節點。他們甚至沒有過多理會沿途其他可能存在的、看起來更“脆弱”的防禦點。
太準了……準得有點邪門。)索爾啃著後勤送來的高能量壓縮糧棒,味同嚼蠟。就好像……他們早就知道這裡會‘恰到好處’地變得脆弱,知道我們會被逼入‘絕境’,甚至連我們‘崩潰’的時間點都掐得那麼準?)
他不是零那樣的分析型大腦,也沒有柳如煙那麼多情報支持,但他有著野獸般的直覺和無數次生死搏殺積累的經驗。這種“恰到好處”的巧合,讓他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安。這不像是一場遭遇戰,更像是一場……排練好的戲劇?而他們小隊,似乎成了戲台上吸引火力的關鍵“道具”。
龍組的計劃……真的隻是‘釣魚’那麼簡單嗎?那個內鬼傳遞的消息,就精準到這個地步?還是說……)一個更讓他不舒服的念頭隱約浮現:我們之中……還有彆的眼睛?)
場景二:觀察與沉默的疑慮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正在忙碌的隊友們。
蘇婉清正在協助零記錄戰場能量殘留數據,神色專注而平靜,似乎完全沉浸在戰後分析中。
艾麗莎在為一名受傷的龍組戰士進行深度治療,臉上洋溢著慈悲和疲憊,聖光柔和。
塗山小雅則好奇地蹲在一個被俘的、光芒黯淡的天使核心旁,用幻術小心翼翼地探查,像個發現新玩具的孩子。
柳如煙正在和龍組伏兵的指揮官低聲交談,似乎在彙報情況。
零懸浮在半空,眼中數據流閃爍,一如既往地冷漠。
就連林小凡,這會兒也消停了,正癱坐在一旁,由喵傲天舔著他臉上的黑灰,嘴裡還嘟囔著“輕點輕點,本救世主的臉皮很金貴的……”這家夥倒是心大……)索爾嘴角抽了抽。
每個人看起來都那麼正常,為勝利貢獻著自己的力量。可那份疑慮,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他心裡。
問出來嗎?)索爾猶豫了。現在大家剛經曆苦戰,好不容易鬆了口氣,我跳出來質疑這質疑那,是不是太掃興了?會不會被當成挑事?尤其是……之前我還跟小凡吵過架。)他想起了之前因為力量追求和“神之心”處理方式的分歧,與林小凡爆發的激烈爭吵,神色微微一黯。
而且……萬一隻是我想多了呢?龍組布局深遠,算計精準,也是有可能的。)他試圖說服自己。
場景三:環境的違和感與零的“合理”解釋
就在這時,幾名龍組的技術人員開始修複之前被“故意”破壞的能量節點。他們的動作極其熟練,效率高得驚人,仿佛早就演練過無數遍,甚至連需要更換的備用符文模塊都準備得恰到好處。
索爾盯著他們看了很久。這修複速度……也太快了吧?就好像……早就知道會壞,連備件都提前放在最順手的地方?)
他似乎無意地走到零的身邊,裝作查看全息戰術圖,用粗獷的嗓音,儘量隨意地問道:“喂,零,這幫鳥人剛才衝過來的時候,架勢可真夠凶的,直愣愣就往咱們這坑裡跳,一點彎都不帶拐的。龍組這‘香餌’做得也太逼真了吧?他們怎麼就那麼確定這裡會出問題?”
零的數據流沒有任何異常波動,電子眼平靜地轉向索爾,用她那特有的、毫無波瀾的語調回答:“根據現有情報分析,叛徒‘陳工’在被控製前,已向敵方傳遞了詳細的節點結構圖及預設的‘破壞’時間點。敵方基於此製定了精準的突擊計劃。同時,我方通過技術手段,向敵方偵察係統持續發送了經過篡改的、顯示該節點能量急劇波動的虛假數據,進一步強化了其判斷。因此,敵軍的‘精準’動向,在概率學上是高概率事件。分析完畢。”
一番邏輯嚴密、數據支撐的解釋,聽起來天衣無縫。
……是這樣嗎?)索爾張了張嘴,零的解釋確實挑不出毛病。情報戰、信息欺騙,這本就是現代戰爭的一部分。可能……真是我打架打多了,腦子變簡單了,想複雜了?)他撓了撓他那頭金色的短發,有些煩躁。
場景四:將疑惑壓在心底
“索爾,你的傷需要進一步處理,聖光侵蝕不能大意。”艾麗莎處理完那邊的傷員,走了過來,關切地看著他手臂上依舊殘留著淡淡金光的傷口。
“啊?哦……沒事!皮外傷!”索爾回過神來,大大咧咧地揮了揮胳膊,卻牽動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這點小傷,比起以前被雷劈……咳咳!”
他把到了嘴邊的疑問硬生生咽了回去。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大戰剛剛告一段落,但西方的威脅並未解除,聯軍主力仍在虎視眈眈。團隊剛剛有了一點緩和的跡象,他不能因為自己一點“莫名其妙”的直覺,就去破壞這來之不易的、脆弱的氣氛。
算了,先這樣吧。也許真是我多心了。)他對自己說,眼下,活下去,打贏這場仗,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以後再說。)
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移到手臂的傷勢上,感受著艾麗莎聖光中傳來的溫暖和治愈之力,試圖驅散心底那絲寒意。
然而,那顆名為“疑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悄然紮根。在無人注意的角落,索爾·李的眼神深處,那抹不易察覺的疑慮,並未真正散去,隻是被暫時埋藏了起來。他並不知道,這份被他壓下的直覺,在未來,將會掀起怎樣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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