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剛剛經曆了一場惡戰、傷痕累累的小隊成員,與這群突然出現、渾身散發著原始野性與神秘氣息的土著戰士對峙著。緊張的氣氛幾乎一觸即發,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泥土的腥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來自土著身上塗抹的草藥與能量晶石的奇異芬芳。
林小凡的心臟砰砰直跳,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真理喇叭”,腦子裡飛速運轉著各種不靠譜的應對方案。怎麼辦怎麼辦?是敵是友?看這打扮像是本地土著導遊……但眼神怎麼像要收我們高價保護費啊!(;′Д`)要不要先來個‘老鄉,我們是好人’的演講?或者表演個才藝?比如用‘鍵來’給他們刻個‘到此一遊’?好像不太合適……)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那位頭戴羽冠、手持蛇形木杖的老祭祀,目光緩緩掃過滿地變異獸的屍體,又仔細打量著小隊成員。他的目光在艾麗莎散發著溫和聖光的鎧甲上停留片刻,又在蘇婉清古樸的劍鞘和索爾雷光隱隱的拳套上掠過,最後定格在林小凡身上——尤其是那件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表情不斷細微變化的“滑稽神袍”上。老祭祀深邃的眼眸中,警惕之色稍稍減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言喻的探究和……某種恍然?
他抬起手,做了一個奇特的手勢,周圍那些緊繃著弓弦、舉著吹箭的土著戰士見狀,雖然依舊警惕,但緩緩放下了武器。老祭祀上前一步,用帶著濃重口音、但依稀可辨的古老語言混合著一些手勢,開口說道:“森林的怒火……平息了。你們……不是‘褻瀆者’……是‘森林之靈’指引而來的……異鄉客?”
森林之靈?聽起來像是本地boss的好感度係統?(′??`)褻瀆者?是指剛才那些怪獸還是彆的什麼?)林小凡心裡嘀咕,臉上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最人畜無害的笑容雖然在外人看來可能更顯滑稽),清了清嗓子,用他半生不熟的“國際通用語”加上手勢比劃:“那個……你好!我們是從東邊來的……遊客?對,遊客!路過寶地,打攪了!這些怪物是它們先動的手!我們正當防衛!”他指了指地上的獸屍。
艾麗莎見狀,也上前一步,優雅地行了一個騎士禮,聖光收斂,散發出善意:“尊敬的守護者,我們並無惡意,隻為追尋古老的痕跡與真相而來,願聖光與森林之靈共同庇佑這片土地。”她的聲音溫和而充滿感染力,加上聖光本身純淨的氣息,讓土著們的態度明顯又緩和了一些。
老祭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用木杖指了指雨林深處的一個方向:“‘褻瀆者’……來自日落之地指西方)……他們用閃光的金屬指高科技設備)和咆哮的火焰指能量武器)……驚擾聖地,竊取‘森林之心’的碎片……引來憤怒。”他又看向林小凡小隊,“你們……力量不同。有自然的平衡……也有……有趣的‘混亂’目光再次掃過林小凡的袍子)。跟我來……長老要見你們。”
日落之地的褻瀆者?果然是西方神係那幫家夥先到了!還偷了人家東西?這不專業啊!差評!( ̄▽ ̄)不過看來這幫土著暫時不是敵人,還可能發展成盟友?運氣不錯!)林小凡內心雀躍,表麵上一本正經地點頭:“好好好!見長老!我們最喜歡和長老聊天了!”
在土著戰士的引領下,小隊穿過更加茂密和危險的區域。這些土著對雨林了如指掌,他們行走在看似無路的荊棘和沼澤中,如履平地,還能提前避開一些隱藏的危險。小隊成員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緊跟。
途中,柳如煙和零不斷暗中掃描環境。柳如煙通過盤絲大仙的低空偵查,在一些隱蔽的樹根或岩石下,發現了被刻意掩蓋的腳印、能量彈殼的殘留,甚至一小片撕裂的、帶有明顯西方教會風格徽記的布料。確認西方先遣隊在此活動,且發生過戰鬥或匆忙撤離。)零則通過能量感應,發現某些區域的靈能流向異常,有被強行抽取或乾擾的痕跡,手法與她數據庫中的西方神術能量模型部分吻合,但又夾雜著一種……更古老、更晦澀的波動。
他們最終抵達了一個隱藏在山腹中的巨大村落。村落建築與自然完美融合,利用巨大的樹洞、岩穴和懸空的平台建成,中央是一個燃燒著永不熄滅的、散發著清香和微弱靈能火焰的祭壇。一位更加蒼老、臉上布滿如同樹皮般皺紋、雙眼卻清澈如嬰兒的大長老,在幾位年輕祭祀的簇擁下,接待了他們。
通過艱難的翻譯和心靈感應塗山小雅的幻術和零的輔助分析起到了關鍵作用),大長老講述了更多:他們的部落世代守護著這片雨林和一座被稱為“生命搖籃”的遠古遺跡小隊目標),遺跡中蘊藏著強大的生命能量“森林之心”)。不久前,一隊裝備精良的西方人“褻瀆者”)強行闖入,用暴力手段奪取了一塊“森林之心”的碎片,驚醒了遺跡的守護機製,導致整個雨林的生態平衡被打破,變異生物狂暴。而林小凡小隊之前遭遇的獸潮,正是這種失衡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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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之地的竊賊……往那個方向去了……”大長老用枯瘦的手指指向雨林更深處,靠近海岸線的方向,“他們……似乎在與……‘陰影中的低語者’……接觸……”
“陰影中的低語者?”林小凡捕捉到這個陌生的詞彙。
大長老的臉上露出一絲深深的忌憚:“不屬於森林,不屬於日光,也不屬於月光……他們在更古老的黑暗中蠕動……窺伺著一切……他們的氣息……冰冷……空洞……就像……萬物意義的反麵……”他的描述非常抽象,但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就在這時,零的傳感器和柳如煙布置在雨林外圍的微型探測器幾乎同時傳來了警報!不是來自西方先遣隊的方向,也不是來自雨林內部,而是來自……高空和地下!一種極其微弱、但本質迥異於他們已知任何能量體係東方玄能、西方神力、自然靈能甚至黑霧)的波動,被短暫地捕捉到!那波動一閃而逝,仿佛隻是無意中泄露的一絲漣漪,冰冷、有序、帶著一種非生命的、絕對理性的質感,與充滿生命活力的雨林格格不入。
檢測到未知高維能量擾動……信號源無法鎖定……能量屬性……無法解析……數據庫無匹配記錄……)零的核心運算出現了一瞬間的遲滯。柳如煙也皺緊了眉頭,她的設備同樣無法追蹤。
林小凡看著零和柳如煙凝重的表情,又看了看大長老心有餘悸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陰影中的低語者?聽起來比黑霧還邪乎啊!這副本怎麼還帶解鎖新陣營的?而且還是隱藏款?!(;?Д?)!我們是不是卷進什麼不得了的宇宙級糾紛裡了?)
大長老將一塊散發著柔和綠光的、仿佛由翡翠雕琢而成的樹葉形符石交給艾麗莎:“這是……森林的友誼……能指引你們找到‘搖籃’,也能……在黑暗中提供一絲微光。小心……竊賊……更要小心……陰影。”
帶著土著部落的警告、友誼的信物,以及關於“西方竊賊”和更神秘的“陰影低語者”的驚人信息,小隊離開了村落,繼續向遺跡深處進發。每個人的心頭都籠罩著一層新的迷霧。西方神係的威脅清晰可見,但這突然出現的、連零都無法解析的第三方神秘勢力,卻像一片更深沉的陰影,預示著未來的旅程將更加撲朔迷離,危機四伏。
第六卷的終點,不是勝利的凱歌,而是站在了一個更廣闊、更複雜的棋局邊緣。未知的盟友或許已經找到,但未知的敵人,也終於顯露出了其一角冰山。他們的救世之路,才剛剛開始觸及這個混亂紀元真正深層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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