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繭哨站的會議室被全息星圖染成深邃的紫黑色,二十七個文明代表的投影在數據流中明滅不定。液態光河文明的流體身體突然劇烈翻湧,表麵浮現出警示性的漩渦紋路:“最新監測顯示,黑色立方體的排列頻率與銀河係懸臂的引力波共振誤差僅0.03,它們在...”
“構建跨維度共振網絡。”蘇瑤的全息影像被暗物質分析數據切割成碎片,她快速滑動虛擬屏幕,調出一組不斷跳動的危險指數,“如果任由它們完成陣列,整個星係團都會變成...”
“意識粉碎機。”諾拉將改造後的音波手槍重重拍在會議桌上,鑲嵌的幻想寶石迸濺出細小的火星。她瞥了眼正在角落用發光苔蘚修補凱隆機械臂的孩子們,壓低聲音道:“那些小家夥的夢境已經開始出現黑色立方體,我們必須主動出擊。”
機械族首席工程師的金屬關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它投射出三維模型:無數黑色立方體組成的環狀結構中,漂浮著扭曲的文明剪影。“根據計算,現有武器對立方體表麵的熵寂塗層無效。除非...”它停頓片刻,機械眼閃爍著危險的紅光,“用同等強度的熵寂能量反向衝擊。”
這句話讓整個會議室陷入死寂。萊婭的權杖發出低沉的嗡鳴,雙色光芒在斷裂處明滅:“你是說...啟用觀測者遺留的熵寂反應堆?那可是潘多拉魔盒!”
“但我們彆無選擇。”陳默握緊量子晶體,神秘符文在他掌心發燙,“林夏的意識連接顯示,立方體內部封存著某個遠古文明的絕望記憶。如果能...”
“太冒險了!”水晶歌者長老的能量體分裂成尖銳的棱鏡,折射出焦慮的橙光,“上次接觸觀測者技術的文明,結局都是...”它的聲音突然被一陣清脆的童聲打斷。紮雙馬尾的小女孩抱著巨型天文望遠鏡模型衝進會議室,身後跟著舉著塗鴉板的孩子們。
“我們有辦法!”小女孩將畫板展開,上麵歪歪扭扭畫著彩虹色的飛船,連接著無數發光的星星,“用幻想引擎把希望變成武器!就像上次...”
“但黑色立方體吞噬的正是情感能量。”蘇瑤調出孩子們的腦波監測數據,眉頭緊鎖,“它們會把你們的希望轉化成...”
“不!”紮辮子的男孩突然站出來,舉起滿是創可貼的手,“我們在夢裡見過!當希望足夠強烈,那些黑色方塊會...”他的聲音被突如其來的劇烈震動打斷,量子雷達發出刺耳的長鳴,全息星圖上,黑色立方體群開始以斐波那契數列的軌跡移動。
“它們開始同步了!”液態光河文明代表的流體身體分裂成防禦姿態,“最多七十二小時,共振網絡就會完成!”
諾拉猛地站起身,戰術靴重重踏在地麵:“我帶隊突襲最近的立方體節點,機械族提供火力支援,水晶歌者負責聲波乾擾...”
“等等。”林夏的光粒身體不知何時飄入會議室,發梢的銀絲纏繞著幾縷黑色霧氣,“我能感覺到...它們在害怕。這些立方體不是武器,更像是...”她突然痛苦地蜷縮起來,光粒劇烈閃爍,“牢籠!它們在囚禁某個比熵寂更可怕的存在!”
陳默立刻握住她逐漸透明的手,量子晶體與她的光粒產生共鳴:“如果林夏說的是真的,那我們的目標就不是摧毀立方體,而是...”
“找到鑰匙。”萊婭的權杖重重敲擊地麵,斷裂處迸發的光芒照亮眾人的臉龐,“但在那之前,我們需要一場佯攻,吸引觀測者餘孽的注意力。諾拉,你的突擊隊能撐多久?”ax的時間,多久都行。”諾拉摩挲著音波手槍,嘴角勾起危險的弧度,“凱隆,敢不敢再陪我瘋一次?”
機械族工程師的機械臂展開成武器形態,金屬表麵映出孩子們認真繪製作戰計劃的身影:“這次...我要把那些暗物質觸手焊成煙花。”
會議在緊張的部署中接近尾聲,陳默看著孩子們將希望圖騰貼滿穿梭機外壁,突然開口:“等這場戰爭結束,我們該建個宇宙幼兒園。”
諾拉嗤笑一聲,眼中卻泛起溫柔:“先活下來再說吧。不過等勝利了,我要教外星人做正宗的地球煎餅。”
窗外,黑色立方體群的光芒愈發耀眼,而光繭哨站內,二十七個文明的戰士已整裝待發。這一次,他們帶著比武器更鋒利的信念——或許在宇宙的黑暗深處,真正的救贖,從來都藏在最柔軟的希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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