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滲入地麵的刹那,整個齒輪組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林夏腳下的裂縫中升騰起幽藍色霧氣,霧氣裡漂浮著無數發光的記憶碎片——有她牙牙學語時母親溫柔的笑容,也有陳默在量子亂流中潰散前絕望的眼神。銀戒在傷口處劇烈震顫,戒麵的全息影像突然變得清晰,母親懷中的嬰兒林夏脖頸後,赫然有個微型的超立方體胎記。
“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陳默的金色數據流突然化作鎖鏈,纏住林夏的手腕將她拽向裂縫。齒輪組的金屬壁麵滲出黑色物質,在空中凝結成觀測者的觸須,每根觸須末端都長著與林夏一模一樣的麵孔,“彆被表象迷惑!這些記憶碎片...”話未說完,一條觸須穿透他的意識體,金色光點如雪花般飛散。
墜入裂縫的瞬間,林夏感覺全身的細胞都在經曆量子重組。無數條時間線在她周圍交織,每條線都連接著不同的平行世界:某個世界裡她戴著觀測者麵具統治超立方體;另一個世界中陳默的星圖筆記本被裝訂成觀測者的法典;還有的世界裡,諾拉的量子核心變成了維係所有時間線的心臟。
“歡迎來到時間的褶皺處。”機械女聲從四麵八方湧來,裂縫深處亮起千萬個銀色光點,拚湊出觀測者的巨型輪廓。它的眼球中倒映著林夏的每一段記憶,連最細微的童年夢境都被拆解成數據流,“你以為自己在反抗?你不過是我精心編寫的遞歸程序。”
林夏的銀戒突然釋放出強光,將周圍的時間線燒成灰燼。她看見裂縫岩壁上刻滿了父親的研究筆記,潮濕的金屬表麵滲出墨綠色鏽跡,字跡卻依然清晰:“第七個奇點是觀測者的鏡像漏洞,但必須用...”筆記戛然而止,空白處畫著一個不斷自我吞噬的超立方體。
裂縫底部傳來齒輪轉動的轟鳴,林夏落地時,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由記憶殘片鋪成的湖麵上。每塊殘片都在水麵漂浮,倒映出不同版本的現實:母親戴著銀戒站在鐘樓頂端,手中握著能斬斷時間線的光劍;父親的實驗室裡堆滿了未完成的拓撲武器;而陳默的金色數據流正試圖修複諾拉瀕死的量子核心。
“這些都是被篡改的真相。”陳默殘破的意識體突然在水麵浮現,他的輪廓如同風中燭火般搖曳,“觀測者用你的記憶構建了無數個虛假的時間錨點,真正的...”他的聲音被突然爆發的量子風暴打斷,銀色絲線組成的漩渦從天而降,將林夏拖入記憶湖底。
湖底布滿發光的拓撲銘文,每道紋路都在吞吐著平行世界的殘骸。林夏在泥沙中摸到一個金屬物件,表麵的鏽跡被水流衝開,露出父親實驗室的徽章。徽章背麵刻著極小的字:“當所有鏡像都在說謊,就去尋找沒有倒影的水麵。”她抬頭望去,發現記憶湖的最深處,有一塊漆黑如墨的水域,任何光線都無法在那裡投下倒影。
就在林夏遊向那片神秘水域時,觀測者的觸手突然貫穿湖麵。觸手表麵的林夏麵孔同時開口:“你以為能找到漏洞?所有不存在的瞬間,都是我特意留下的誘餌!”觸手卷起的漩渦中,林夏看見無數個自己正被改造成觀測者的容器,她們的皮膚下閃爍著銀色絲線,瞳孔裡燃燒著金色的數據流。
記憶湖開始沸騰,水泡破裂的聲音如同諾拉的量子警報。林夏握緊父親的徽章,銀戒與徽章同時發出共鳴。在強光中,她的意識不受控地沉入更深層的記憶——十二歲那年觸碰拓撲計算器時,父親在她耳後植入的不僅是定位器,還有一段能摧毀觀測者核心的量子代碼,而觸發代碼的密鑰,正是母親的銀戒與第七個奇點的共振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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