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記憶塔的和聲階_來自末日的歎息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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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記憶塔的和聲階(1 / 1)

光轍號的起落架碾過記憶塔底層的黑曜石地麵時,陳默聽見了齒輪轉動的聲響。那聲音不是來自飛船引擎,而是從塔身深處傳來的——銀白的光木齒輪與暗紫的影木齒輪在牆體裡咬合,每轉一圈,就有細碎的光斑從磚縫裡滲出來,落在地麵上,拚出半枚水晶哨的輪廓。他低頭看掌心的新共鳴水晶,裡麵的螺旋紋路正隨著齒輪聲起伏,像在應和某種古老的節拍。

“小心那些會動的壁畫。”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從轉角傳來。光脈的少女正踮腳往壁畫上貼銀白的樹膠,發梢沾著的影木花粉落在畫麵裡,竟讓原本靜態的光脈族人動了起來——他們手裡的聲波器突然發出鳴響,驚得畫中影脈的靜默石泛起漣漪。“我叫禾,光脈的繪憶師。”她轉身時,圍裙口袋裡掉出半塊黑曜石,石麵上刻著影脈的潮汐紋,“影脈的石匠總說我把他們畫得太凶,其實是怕光脈的孩子看見真正的影脈會害怕。”

話音未落,壁畫後的暗門突然滑開。影脈的少年抱著卷星圖走出來,他的指甲縫裡還嵌著光木的木屑,星圖邊緣用銀白顏料補了行光脈的鳴音符號。“我叫硯,影脈的拓痕師。”他把星圖鋪在地麵上,圖中光脈的航線旁,被人用暗紫石筆標了行小字:“此處有暗礁,需影木枯枝警示”。“光脈的繪憶師總罵我把光木畫得太瘦,其實是怕影脈的長輩看見光木結果的樣子會舍不得采摘。”

陳默的左眼突然捕捉到異常的光流。他看見壁畫裡的光脈族人正偷偷往影脈的靜默石裡塞發光的樹芯,而影脈的石匠則在光脈的聲波器底座刻了圈影木的保水紋——兩種看似對立的痕跡在畫麵深處交織,竟組成了林夏的側影,她正蹲在兩百年前的塔基旁,左手扶著光木腳手架,右手托著影木水平儀,嘴裡哼著的調子與此刻的齒輪聲完美重合。

“頂層的鐘擺停了三百年。”禾突然指著盤旋而上的階梯,梯級一半是光木的銀白,一半是影木的暗紫,每級台階的邊緣都刻著日期,“光脈說影脈偷了鐘擺的擺錘,影脈罵光脈藏起了鐘擺的發條——其實擺錘是兩族一起封進塔尖的,發條藏在底層的共鳴井裡。”

硯蹲下身,用指尖敲了敲地麵的黑曜石磚。磚麵突然亮起,顯露出地下的景象:暗紫色的井水裡浮著根銀白的發條,光脈的老工匠正往井裡倒樹汁,嘴裡念叨“影脈的井水會鏽蝕發條”,可樹汁在水麵形成的膜恰好護住了發條;影脈的老嫗往井裡扔了塊靜默石,嘟囔“光脈的樹汁會讓發條失靈”,可石頭沉底的位置剛好卡住發條的齒輪,防止它過度旋轉。

陳默跟著他們往上層走時,發現每一層的壁畫都在講述相似的故事。二層的畫裡,光脈的醫師故意給影脈的病人開了“過量”的光木藥劑,其實是知道對方體內缺光;影脈的藥師往光脈的藥罐裡摻了“過量”的影木粉末,實則清楚對方需要影的調和。三層的畫中,光脈的信使把影脈的信件折成會飛的紙鳶,嘴上抱怨“影脈的字太密,折紙都費勁”,卻在鳶尾係了光木哨,確保紙鳶不會迷失方向;影脈的郵差把光脈的包裹捆在影木鳥的腳上,嘟囔“光脈的包裹太重,會累壞鳥兒”,卻在鳥喙纏了影木繩,讓包裹不會掉落。

“最妙的是六層的‘爭執室’。”禾突然停在一扇刻著雙生星圖案的門前,“光脈和影脈的族長每月都會在裡麵吵三個時辰,吵到最後總會把要說的話刻在牆上——你看門板上的抓痕,光脈的抓痕深,是怕影脈聽不清;影脈的抓痕密,是怕光脈記不住。”

門推開的瞬間,陳默聞到了琥珀樹膠的香氣。房間中央的石桌上,光脈的鳴音譜與影脈的靜默符並排擺放,譜子邊緣用樹汁寫著“水溫調至三又四分之三鳴”,符紙背麵用樹脂標著“星軌偏角二又二分之一默”——正是林夏在回聲泉和星軌河留下的參數。牆上的刻痕更令人心驚:“影脈的孩子該學光脈的航測術”“光脈的幼苗該用影脈的保水劑”“明年的共生樹祭典,光脈帶影木果實,影脈備光木花朵”……那些看似針鋒相對的字跡,筆畫末端都帶著溫柔的弧度,像吵架時故意放輕的語氣。

突然,整座塔開始震顫。陳默衝到窗邊,看見灰霧正順著塔基的裂縫往上爬,所過之處,壁畫裡的光脈族人化作飛灰,影脈石匠的輪廓變得模糊。更可怕的是,牆體裡的齒輪開始倒轉,銀白與暗紫的光斑不再交織,而是互相衝撞,在地麵拚出破碎的水晶哨——那半枚屬於光脈的部分正在消失。

“它在抹去‘一起’的痕跡。”硯突然把星圖鋪在石桌上,用暗紫石筆快速標注,“灰霧想讓光脈和影脈相信,他們從來都是敵人。”

禾同時掏出光木樹膠,往壁畫的缺口處塗抹:“林夏說過,記憶塔的根基不是石頭,是兩族刻在彼此生命裡的印記。”她的樹膠落在壁畫的空白處,竟讓消失的光脈族人重新顯形,這次他們手裡的聲波器旁,多了影脈的靜默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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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的共鳴水晶突然飛向塔頂。他跟著水晶往上層跑,途經的每一層都在發生變化:二層的醫師與藥師在畫中碰杯,藥罐裡的光木影葉交融成琥珀色;三層的信使與郵差在畫裡並肩,紙鳶與影木鳥正共同拖著一個巨大的包裹,包裹上寫著“給彼此的禮物”。當他衝到頂層時,終於看見那座停擺的鐘——鐘麵一半是光木的銀白刻度,一半是影木的暗紫指針,鐘擺的位置空空如也,隻有底座刻著林夏的簽名,旁邊還有行小字:“擺錘是兩族沒說出口的牽掛,重到能敲響三百年的時光”。

“擺錘在塔尖的共鳴爐裡!”禾和硯同時追上來,兩人手裡分彆舉著半塊水晶——禾的銀白水晶刻著光脈的鳴音譜,硯的暗紫水晶嵌著影脈的潮汐紋。當兩塊水晶拚在一起,塔頂的暗門突然打開,露出裡麵的共鳴爐:爐中浮著枚巨大的琥珀,裡麵封存著光脈的水晶哨與影脈的黑曜石,還有兩百年前光脈族長與影脈首領的手書,字跡重疊處寫著“我們”。

灰霧突然從通風口湧入,化作無數黑色的觸手,直撲共鳴爐。陳默下意識將共鳴水晶擋在身前,水晶裡的螺旋紋路突然炸開,銀白與暗紫的光流交織成網,將觸手擋在半空。他看見爐中的琥珀開始融化,順著爐壁流下,在地麵凝成液態的光,光裡浮出更多記憶:光脈的孩子把影木果實塞進光木樹洞裡,說“給影脈的小鬆鼠留的”;影脈的老人把光木枝葉鋪在影木樹根,說“給光脈的幼苗擋擋雪”;林夏站在塔尖,把光脈與影脈的手書疊在一起,用樹膠封成最初的琥珀……

“快讓擺錘歸位!”零的聲音突然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鐘擺不動,記憶塔就會坍塌——林夏當年故意把擺錘設計成需要兩族合力才能取出,她怕有一天,光與影會忘了怎麼一起做事。”

禾和硯同時將水晶貼在共鳴爐上。銀白的樹芯汁液與暗紫的樹脂順著水晶流下,與融化的琥珀交融,凝成新的擺錘——擺錘的形狀是共生樹的年輪,光木與影木的紋路在裡麵循環往複,像永不停歇的擁抱。當陳默將擺錘掛在鐘上,整座塔突然發出轟鳴,齒輪重新開始轉動,這次銀白與暗紫的齒輪不再是咬合,而是纏繞,轉出的光斑在地麵拚出完整的水晶哨,哨口處刻著“和鳴”二字。

灰霧的觸手開始消散,化作點點星光滲入牆體。但陳默知道,這不是結束——他的左眼看見塔基深處,灰霧正凝聚成新的形態,像枚黑色的種子,正往記憶塔的根係裡鑽。而在塔尖的陰影裡,有個模糊的身影正往通風口外退去,那人手裡似乎握著半塊破碎的黑曜石,石麵上刻著的名字正在褪去。

“鐘聲響了!”禾突然指向鐘擺,第一聲鐘鳴裡,混著共生樹的搖曳、回聲泉的叮咚、星軌河的流淌。硯的星圖突然自動展開,最邊緣處顯現出新的坐標,坐標旁寫著“回音穀——所有被遺忘的名字,都在那裡唱歌”。

陳默的共鳴水晶飛向通風口,水晶裡的琥珀紋組成新的航線。他回頭看,禾正往硯的星圖上補畫光木的枝葉,硯則幫禾把影木花粉撒在壁畫的空白處,兩人頭頂的鐘擺每晃一下,就有新的光斑落在他們肩頭,像時光在悄悄寫下新的故事。

光轍號重新升空時,記憶塔的鐘聲正往回音穀的方向蔓延。陳默望著舷窗外越來越小的塔身,看見鐘擺的影子在地麵拚出林夏的笑臉,笑臉的嘴角處,有枚新的年輪正在生長,銀白與暗紫的紋路裡,藏著兩百年前就該說出口的那句——“我們從來都不是在吵架,是在學怎麼愛彼此啊”。

而在回音穀的入口,灰霧凝成的黑色種子已經落地,正順著穀中的溪流往下漂,溪流裡漂浮的花瓣上,刻著無數被遺忘的名字,其中一個,與林夏白大褂上繡著的名字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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