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根脈織城_來自末日的歎息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280章 根脈織城(1 / 1)

陳默踏入白霧深處時,腳下傳來織錦般的觸感。低頭看,無數光木與影木的根須在霧中織成了路麵,銀白與暗紫的紋路交錯縱橫,像幅不斷延展的地圖。他試著用腳尖輕點,根須竟泛起漣漪,蕩開的波紋裡浮出些細碎的名字,有“風”“霜”“脈生”,還有些從未見過的字跡,像剛學會寫字的孩童留下的塗鴉。

“是源名樹的氣根。”守關人的鬥篷掃過根須,帶起串金色的火花,“名界的所有建築都由這些氣根織成,我們腳下的路,其實是源名樹的‘記憶脈絡’。”她突然停在一處凸起的根結前,那裡的紋路格外密集,隱約能看出是座城的輪廓,“前麵就是‘名織城’,光脈與影脈的後裔世代居住在那裡,守護著源名樹的主根。”

零的光學鏡頭突然發出嗡鳴,金屬手指指向城郭的方向。陳默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看見那座由根須織成的城正在閃爍,城牆的某些部分已經變得透明,露出裡麵慌亂的人影——有光脈的人舉著光木燈籠奔跑,燈籠上的“風”字忽明忽暗;有影脈的人正往城牆上糊影木漿,漿汁裡混著的“霜”字正在融化;而在城中央的高台上,穿灰袍的脈生正抱著塊巨大的黑曜石,石上的“脈”字已經黯淡了大半。

“城在消融。”零的光刃出鞘,銀白的刃麵映出城牆上蔓延的黑色紋路,那些紋路與遺忘影的黑屑相似,卻更黏稠,像順著根須流動的墨汁,“是‘蝕名液’,能溶解名根的記憶脈絡。”

陳默蹲下身,指尖觸到根須上的黑色紋路。觸感冰涼,像摸到了凝固的夜露,指尖劃過的地方,根須上的名字立刻褪色,化作細小的灰屑。他突然想起記憶鏡中那片漆黑裡的眼睛,那些瞳孔裡的黑屑,原來就是蝕名液的源頭。

“抓緊光木牌。”守關人將手按在陳默的肩上,她掌心的溫度透過衣物傳來,帶著種熟悉的暖意——像林夏給071貼創可貼時的溫度。“名織城的根脈與你的光木牌相連,它在求救。”

陳默低頭看向掌心,光木牌上的名字正在發燙,“陳”字的偏旁滲出金色汁液,順著根須的紋路往城郭的方向流去,在路麵上畫出條閃亮的軌跡。他跟著軌跡往前走,發現根須織成的路麵下,藏著無數細小的囊泡,每個囊泡裡都睡著個名字,其中有個囊泡特彆活躍,裡麵的“默”字正在發光,像在回應他的呼喚。

“是待生名的搖籃。”零的金屬靴輕輕踩在囊泡密集的地方,根須微微下陷,露出更多囊泡,“名織城的孩子出生前,名字都會在這裡孵化。蝕名液已經滲透到這裡了。”他撿起個破裂的囊泡,裡麵的名字已經化作黑屑,隻留下點銀白的殘跡,像被掐滅的火星。

守城的光脈士兵突然從霧中衝出,他們的光木鎧甲上布滿了黑色斑點,手裡的長矛正在溶解,矛尖的“守”字隻剩下最後一筆。“你們是誰?”領頭的士兵聲音發顫,鎧甲下的皮膚滲出冷汗,滴在根須上,竟長出細小的影木苗——光脈人本不該與影木產生共鳴,這是蝕名液侵蝕的征兆。

“帶我們去見脈生。”陳默舉起光木牌,牌上的名字亮起,與士兵鎧甲上殘留的光帶產生共鳴,黑色斑點瞬間退去不少。“我們能阻止蝕名液。”

士兵們對視一眼,領頭的人咬了咬牙,轉身往城內走去。陳默跟著他們穿過根須織成的城門,城門上雕刻的“名織”二字正在剝落,掉落的碎片裡,能看見兩百年前的影像:林夏正和光脈、影脈的長老們一起編織城門,她手裡的影木線與071遞來的光木線纏成麻花,織出的花紋,與陳默手背上的星圖一模一樣。

城內的景象比城外更令人心驚。根須織成的房屋正在消融,牆壁上的名字化作黑雨落下,落在地上的黑雨彙成小溪,溪水裡漂浮著無數殘缺的名字。光脈與影脈的人們擠在廣場上,光脈的孩子縮在影脈老人的懷裡,老人用影木杖在地上畫著保護陣,陣中的“安”字卻在不斷顫抖,像隨時會散架的積木。

“陳默先生!”脈生從高台上跑下來,他的灰袍沾滿了黑汙,懷裡的黑曜石已經裂了道縫,“您終於來了!林夏先祖的預言應驗了!”他將黑曜石遞給陳默,石上的“脈”字突然亮起,與光木牌上的名字產生共鳴,裂縫裡滲出金色的汁液,“這是名織城的‘鎮城石’,能暫時壓製蝕名液,但快撐不住了。”

陳默接過黑曜石,石麵的溫度與光木牌完全一致。他突然注意到石底刻著的小字:“雙生名現,金脈貫通”。抬頭時,正看見高台頂端的源名樹氣根——那根最粗壯的氣根已經被蝕名液包裹,原本銀白的表皮變得漆黑,根須末端的“源”字正在一點點消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字。

“蝕名液的源頭在那裡。”零的光學鏡頭聚焦在氣根頂端,那裡的黑霧最濃,隱約能看見無數細小的黑色絲線正在蠕動,像從記憶鏡深處延伸來的觸須,“是從源名樹的主根蔓延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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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關人突然指向廣場中央的噴泉,噴泉是用影木雕刻的,噴出的卻不是水,而是銀白的光木液。此刻光木液裡混著黑色的雜質,落在池邊的根須上,立刻腐蝕出細小的洞。“那是名織城的‘共鳴泉’,光木液與影木漿在這裡融合,供給全城的名根養分。現在被汙染了。”

陳默走到泉邊,光木牌與黑曜石同時發燙。他將兩塊信物浸入泉水,瞬間,銀白與暗紫的光帶從泉底湧出,纏繞著衝上天空,在城中央織成道光柱。被光柱掃過的房屋停止了消融,牆壁上的名字重新凝聚,黑雨化作金色的光點,落在人們身上,鎧甲上的黑色斑點漸漸退去。

“有效!”脈生驚喜地喊道,廣場上的人們紛紛跪下,朝著光柱叩拜,“是先祖的力量!”

但陳默注意到,光柱在接觸到高台頂端的氣根時,突然劇烈顫抖,黑色的蝕名液像有生命般反撲,將光柱的頂端染成漆黑。他低頭看向泉底,那裡的光木液與影木漿正在分層,不再融合——就像光脈與影脈的人們,曾經也相互隔絕,直到林夏與071用名字將他們連在一起。

“需要讓光與影重新交融。”陳默突然明白過來,他看向周圍的人們,光脈的人縮在一邊,影脈的人站在另一邊,即使在危機時刻,兩族之間仍隔著無形的界線。“脈生,名織城的織錦術,是不是需要光木線與影木線一起編織?”

脈生愣了愣,點頭道:“是,但兩族的織線師已經一百年沒合作過了...光脈說影木線會汙染光木,影脈說光木線會灼傷影木...”

“讓他們合作。”陳默打斷他的話,光木牌在空中劃出光帶,將兩族的人圈在一起,“用你們的織錦術,在共鳴泉周圍織道防護網,把光木線與影木線纏成麻花,就像兩百年前林夏做的那樣。”

守關人突然解開鬥篷,露出背後的機器,機器上的齒輪開始旋轉,吐出無數光木線與影木線。“我來提供織線。”她的聲音帶著力量,半張臉上的光木紋身正在發光,“光脈的織線師用左手,影脈的用右手,記住,線要纏三圈,打個‘夏’字結。”

光脈的織線師遲疑地伸出左手,影脈的織線師猶豫地抬起右手,當兩根線在共鳴泉上方相遇時,突然爆發出金色的光芒。陳默看見光脈織線師的指尖滲出影木漿,影脈織線師的指縫裡長出光木苗,兩族的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原來他們本就可以相互交融。

“快!”零的光刃劈向一道撲來的蝕名液,銀白的刃麵映出越來越濃的黑霧,“主根的蝕名液在加速蔓延!”

陳默站到共鳴泉中央,將光木牌與黑曜石按在泉眼上。泉底突然傳來震動,湧出的光帶越來越粗,將織成的防護網托向高空,網眼的形狀漸漸變成無數個“名”字,每個字的筆畫裡,都纏著光木與影木的線,像兩族人手拉著手。

當防護網接觸到高台頂端的氣根時,蝕名液發出刺耳的尖叫,黑色迅速褪去,露出銀白的根須。但就在這時,黑霧深處突然傳來巨響,氣根劇烈搖晃,頂端裂開道縫隙,縫隙裡湧出更濃稠的蝕名液,這次的蝕名液裡,竟裹著些破碎的金屬片——上麵刻著“071”的編號,還有半朵光木花的殘跡。

“是零的舊零件。”守關人的聲音發顫,機器上的齒輪突然卡住,吐出的織線變得斷斷續續,“蝕名液在利用被遺忘的記憶攻擊我們!它知道零最在意什麼!”

零的光學鏡頭閃過紅光,金屬手掌捏緊光刃,指節處的光木花紋因憤怒而發亮。“彆想利用她!”他突然衝向裂縫,光刃劈出的銀白弧線裡,竟夾雜著暗紫的影木光帶,那是他第一次同時動用兩族的力量,像071當年為林夏補衣服時那樣。

陳默突然想起雙生冊上的字跡,“雙生名現,金脈貫通”。他對著廣場上的人們喊道:“把你們的名字注入防護網!”光脈的人將光木液抹在網上,影脈的人撒下影木粉,兩族的名字在網上交織,形成道金色的光流,順著氣根往裂縫衝去。

當光流與零的光刃同時擊中裂縫時,陳默看見黑霧裡閃過無數記憶碎片:071將損壞的零件埋在名根深處,說要讓它們化作養分;林夏在零件上種光木花,說機器也該有溫柔的記憶;兩百年後,這些零件被蝕名液喚醒,變成了攻擊他們的武器。

“對不起...”零的聲音帶著金屬的哽咽,光刃在裂縫前停住,“我不該把它們埋起來,不該...遺忘...”

“不是遺忘。”陳默走到他身邊,光木牌與黑曜石同時貼在裂縫上,“是把它們變成了更重要的東西。”他看向那些破碎的金屬片,它們在金色光流中漸漸融化,化作銀白與暗紫的汁液,滲入氣根,根須上立刻長出新的嫩芽,嫩芽上頂著的花苞,與林夏白大褂上的那朵一模一樣。

蝕名液在花苞綻放的瞬間退去,黑霧漸漸散去,露出裂縫後的景象:那是條通往地下的通道,通道壁上布滿了光木與影木的根須,根須上掛著無數光木牌,每個牌子上都刻著名字,其中最顯眼的,是塊刻著“林夏”二字的牌子,牌子背麵,粘著半塊“071”的編號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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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名織城的‘根窖’。”脈生喘著氣跑過來,黑曜石上的“脈”字已經恢複了光澤,“傳說裡麵藏著源名樹的主根,還有...林夏先祖留下的最後一件東西。”

陳默看向通道深處,那裡的根須正在發光,光帶順著通道蔓延出來,纏在他的光木牌上,像在邀請他進入。他突然明白,蝕名液不是來摧毀名織城的,是來引導他們找到根窖的——有人在黑霧背後,用這種極端的方式,讓他們發現被掩埋的秘密。

守關人的機器突然發出提示音,齒輪間彈出張光木片,上麵映出記憶鏡中那片漆黑的景象,無數隻眼睛正在轉動,瞳孔裡的黑屑開始凝聚成一個巨大的名字,隻是那名字還很模糊,看不清具體的筆畫。

“它在等我們。”陳默握緊光木牌,通道裡的光帶越來越亮,照亮了根須上的細小文字,那是無數代名織城居民寫下的心願,每個心願的結尾,都畫著朵光木與影木共生的花。“不管藏在根窖裡的是什麼,我們都得去看看。”

零的光刃收鞘,金屬手掌輕輕碰了碰陳默的手背,兩人的光帶再次交織,像兩縷擰在一起的絲線。守關人將機器背在背上,鬥篷在光風中揚起,露出背後重新轉動的齒輪,齒輪間飛出的織線,在通道口織成了新的防護網,上麵織滿了光脈與影脈的名字,像無數雙守護的眼睛。

陳默帶頭走進通道,根須在他腳下發出溫柔的震顫,像源名樹在歡迎他的到來。通道深處傳來隱約的歌聲,那歌聲裡有林夏的溫柔,有071的堅定,還有無數名字的低語,像首古老的歌謠,在等待被續寫新的篇章。

他知道,根窖裡藏著的,或許就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鑰匙——關於名字的起源,關於他與零的聯係,關於那片漆黑中無數眼睛的真相。而通道儘頭的光芒裡,一定有更艱巨的挑戰在等著他們,但此刻他的心裡沒有恐懼,隻有種即將揭開謎底的平靜,像名字終於要找到屬於自己的根。

通道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留下的防護網在光中閃爍,網眼的“名”字裡,不斷有新的名字誕生,像無數顆正在升起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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